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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俞回头,看见停在原地、惊魂未定的何烈,给了他一个眼色。
何烈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走到刘宾面前,面无表情地犹如一个面瘫,“我买一幅。”
何烈无数次看到刘宾的字画,每路过一次,就会在心里吐槽一次:傻子才买!别人又不眼瞎!可没想到,事到如今,自己竟是他口中说的傻子。
“何小爷,刚才你和我说,你很喜欢刘叔的字画。当时,你说一定要买四五张回去。怎么?这才过去多久,您就忘了?”黄俞假装善意地提醒道。
五幅?黄魔头吃人不吐骨头吧。
何烈皮笑肉不笑,只好尴尬地回答,“对对对,我买五幅。”
何烈付完钱后,在黄俞耳畔低声笑道,“小姑娘,你莫不是喜欢我?所以这么整我?”
喜欢你?你怕不是对喜欢二字有什么误解。
“嘴贱是吧?”
何烈对上黄俞冰冷的目光,心中发怵,急匆匆离开现场,生害怕黄俞抓住他,一脚断了他的命根子。
“黄丫头啊,你可真行。”刘宾得了何烈的十五两银子,自然是喜不自胜,“何家公子在这条街上,从来不付钱,没想到今日竟一反常态。”言罢,刘宾将十两银子递给黄俞。
“刘叔,你这是做什么?何烈买走的是你的画,又不是我家的豆腐。”
刘宾一边收摊一边含笑道,“这也多亏了你的功劳,如今你做买卖,事事需要花钱。剩下的五两银子,容我买些热酒喝吧。”
黄四娘正想开口,刘宾朗声一笑道,“谢你请我喝酒啦!黄丫头!”随后,刘宾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俞的指尖不断摩挲瓷碗,低头沈思:我本想与阿娘在一起安稳度日,怎奈何烈那个无赖找上门来,偏要我不得安生!
我之前没怎么用力,本以为他吃了苦头就知道安分,没想到竟还愈演愈烈。若是他再敢来,来一次我打一次。
教训完何烈,黄俞觉得有些口感,便在黄四娘的摊位前倒了点儿凉白开。喝完后,黄俞仍觉得兴致不佳,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番思量后,才找出原因。凉白开固然能解渴,但没有味道,比酒水差远了。
黄俞不禁想到在山寨时,她隔三差五地掘出陈酿在土下的酒坛子。
如今,众人皆已经离开黄家山寨。或许几年后,山上的牧童挖出了她昔日的酒酿,喜出望外地捧着酒坛子回家。
“阿娘,如今就要接近年关,我得准备些酒酿。”黄俞和黄四娘打好招呼后,便径直回了家。
在回家途中,天空中洒下细细密密的雪霰子。不一会儿,青石板上遍布白雪,街上许多女子撑着油纸伞,在街上有说有笑地漫步。
然而,黄俞并未带伞,抬起衣袖挡在自己的脸上,想急忙跑回家,脚步一深一浅踩在雪地中。
也不知怎地,黄俞的脑袋忽然闯进前面温热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
“抱歉!”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黄俞低眼看到那人的袖袍是缂金织锦的,冬日沿着他的伞沿照在那繁覆的金线花纹上,映得黄俞有些炫目。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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