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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顾九思和王符被打入大牢已过去三日,君王昏迷不醒,朝野上下已有动荡的迹象。先帝指下的四大辅臣中,谢良和张信已死,身为骠骑大将军的狄越是武将,全然镇不住朝堂里的局势。
但好在云蔺因捉拿了王符和顾九思,取得皇后信任,皇后有意提拔他,便给他监管朝政的手谕。云蔺得了这手谕,索性联合了狄越将朝野内不安分的官员,狠狠打压了下去。
尤其的先前与王符来往密切的朝官。
不过云蔺作为一个小小的八品监察御史,着实叫那些朝官心有不服。
于是就有朝官前去林尚书令家中恳请林兆出面主持大局,然而林兆因独子离世一蹶不振,已经称病了许久,这些朝官见到他时,竟是瞧见了几分油尽灯枯的迹象。
众人唏嘘不已,也深知林兆这样的情况,定然是无法主持大局的。
正当他们想着另寻他法排挤云蔺之际,淮城长公主竟然醒了。
这位先帝亲封的淮城长公主,身穿紫金鸾凤牡丹朝服,头戴九珠垂绛金玉冠,腰环石青玛瑙博带,仪态万方,贵气逼人地走至朝堂阶上。
她转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众人,面色虽是苍白,但眉眼带笑,漫不经心地掠过时,万般的威严肃穆。
一时之间,百官恍然,竟觉得仿佛又见到了先帝临朝一般。
他们噤若寒蝉,无言良久。
这贵主是先帝亲封的淮城长公主,更是被授予四国封地,堪比亲王。何况此时此刻,君王昏迷,太子年幼,除却皇后之外,也再无人可比得这位殿下之贵。
姜昭见众人安分了,终于开口道:“听闻大家去寻过林尚书,不知近来林尚书如何了?”
她问得随意,却半天没有人敢回话。毕竟朝堂中的人都知道,云蔺可是从公主府出来的人,难保此次是不是这位长公主要为自己人出气,想要借此发难。
姜昭等了半天没人回话,心头微怒,正要是要发作。
云蔺见机上前道:“回殿下,听闻林尚书依旧卧病在床,并无好转的迹象。”
姜昭闻言,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喉间忽的泛起痒意,她忙捂嘴咳了好几声。谁知就这么一咳,竟是咳得满手鲜血。
眼瞧着这位贵主面色又苍白了几分,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随侍的大太监连忙喊人递来了帕子,又叫人摆上了座椅。
百官神色各异,见这场景心中各有揣测,大太监解释道:“淮城殿下因丹毒伤了身子,虽是醒了,却余毒未清,还诸位大人谅解。”
姜昭接过帕子擦拭了手,倒也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扶手椅。
丹药上的毒是她亲自下的,但她给自己下的是毒,给皇兄下的却不过是迷药。因为只有如此,才不会有人怀疑,是她在触碰丹药时下的毒。
姜昭垂睫缓缓擦去唇角的血,余光瞧见那帕子沾染了浓浓的血腥,不由得笑了笑。
这毒越是狠,她便越是清白,而顾九思和王符……就越是罪无可恕。
姜昭缓了缓气,倚着靠椅道:“林兆既然重病缠身这般久,这尚书令便由云蔺暂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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