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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地牢深处,传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这声音却与往常的惨叫不大相同,粉裳女子脚步一转,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循着声音走进了地牢。
宫九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右手手腕的骨头已被一只靴子踩碎,前所未有的剧痛一阵一阵的袭上来,墨色衣衫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涨红的脸,手中的鞭子重重一甩,甩在了宫九的胸膛上。
这一下全然没有留情,长鞭落在宫九胸膛上,顿时划出一道鲜红的鞭痕,鲜血透过宫九身上所穿的白衣,无比清晰的晕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宫九瞇着眼睛,眼神迷离,嘴里不断吐出暧昧的喘息来。
手腕上钻心的疼痛使得他无法稳定心神,但他的视线仍隐晦的追随着墨衫男子,时不时就与男人面具下的一双眼眸对上视线,又在墨衫男子扬手甩鞭的一剎那闷哼着错开眼神。
——宫九不会认错顾闲的背影,更不会认错他的眼睛。
眼前的顾闲尚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褪去温和之色的一双眼睛平静如幽潭,半点波澜也无,只是对视一眼,便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之感。
宫九眉梢一动,眼中便含了一抹春光,向顾闲投去了不怀好意的一瞥。
顾闲八风不动,他在宫九戏谑的目光中轻轻踩住他的肩膀,再面无表情的用力一碾,足下立刻传出骨头碎裂的声响。
宫九又痛又爽的“啊”了一声,额上冒出冷汗,眼神仍是不住的往顾闲身上扫,哪怕他踩碎了自己的一条右臂,他仍是满不在意。
顾闲低头瞧着他,薄唇轻启道:“你在看什么?”
这是他对宫九说的第一句话。
宫九扯了扯嘴角,语气满是认真道:“自然是在看你。”
顾闲沈吟一下,若有所思道:“看来你很喜欢这样。”
这样是哪样,自然不必多说了。宫九捂着血肉模糊的肩膀,低低笑道:“只要是你给的,我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顾闲闻言,微抬了抬下巴,手腕忽的一抖,那软鞭就轻巧的卷住了宫九的脖子,手中用力一收,鞭子立刻绞紧!
“!”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使得宫九猛然睁大了双眼。
完好的那只手下意识的抓住缠在脖子上的鞭子,却听咔嚓一声,宫九清晰的听见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响声,正是自己的脖子发出来的。
他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喉咙里却只发出斯斯的漏气声,不过几息,他眼中的光彩逐渐褪去,明亮的眼神一点一点暗淡下来,已然断了气。
——宫九脖子上的皮肉还好好的连在一起,里头的骨头却是被生生绞断了。
顾闲慢条斯理的收回鞭子,眼眸半垂,素白的手指抚上手中的软鞭,如同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一寸一寸的爱抚过去,不紧不慢的将长鞭收拢回来。
不知何时出现在地牢门口的粉裳女子蹲在地上观看了大半个过程,这时才出声道:“怎么杀掉他了?”
顾闲瞥她一眼,语气极是冷静,也极是冷漠答:“他喜欢别人打他,我却偏偏不喜欢看别人享受。他恨不得我多打他一会儿,我就偏要给他一个痛快。”
他将软鞭挂回腰间,淡淡道:“况且此人莫名其妙出现在昆仑山,来历不明,行事古怪,还是杀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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