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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的境地实在是简陋,望月花梨尽管心底着急担忧,但眼下无奈也只能采用最简单的物理降温的方式。
借用了赤司征十郎一直贴身携带着的小剪刀,少女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从自己身上的浴衣衣摆上撕剪了一块布下来,小心地用昨晚上烧过又凉下来的冷开水浸了浸,而后就轻轻覆在了少年一直发烫的额头上。
只是已经换了几轮下来,等望月花梨再次把手背贴到赤司征十郎的额头上,发现少年的体温似乎一点也没有降下来的意思。
少女咬了咬唇,觉得眼下这样子的应对方式明显不行,毕竟若是高烧一直不退,对于赤司征十郎的身体显然是伤害极大的……
想了想,少女干脆地又从身上撕剪了一大块布下来,用凉水浸湿了又稍稍拧干了些拿在手里。
望月花梨垂眸,对着已经发烧昏迷过去了的少年低低地开口道,“失礼了。”
纤细白嫩的手指有些迟疑地放在赤司征十郎上半身穿着的黑色衬衣上,少女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红晕,微微有些颤抖地顺着领口往下一颗一颗认真地扣开了少年胸膛前的衣扣。
祖母绿般澄澈的眸子下意识地避开了些,望月花梨小小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底不断泛起的羞耻,到底是把手上拿着的湿布温柔地覆了上去,顺着少年的上半身一点点轻轻地擦拭着。
因着赤司征十郎的睡姿是平躺的,她也不勉强擦拭他的后背,只是看着少年擦过身后依旧没有任何效果的高温状态,少女到底还是难以避免地有些担忧沮丧。
少女赤着一双小脚,有些不舒服地踩在微微松软湿润的泥土上。
望月花梨在心底给自己打了打气,好在脚下的土地虽然粘腻了些,但一路上走过来底下的碎石子并不算多,虽然稍稍有些硌脚但尚且可以忍受。
她对山野间生长的天然草药其实并没有多大研究,只是之前有跟琴子一起选修过植物学,选修课老师曾经专门带学生们外出认过一些日常可以分辨出来救急使用的草药,望月花梨到底还是记得一二的。
天上的日头越来越高了,蹲着身子的少女轻轻用袖子擦拭了下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珠,即便是浴衣的裙摆已经拖到了地上沾上了不少尘土,她也没有在意地继续用石头挖掘着眼前丛生的野草药。
太阳渐渐地爬到头顶正中央的位置。
望月花梨看了一眼眼前竹筒里不断滚动沸腾的生姜块和薄荷叶,又继续帮赤司征十郎额头上的湿巾重新用温水浸湿再次覆了上去。
让她稍稍放心的是少年身上虽然依旧还是发烧状态,但好歹温度跟早上的时候相比还是降下来了一些。
用几层宽大的草叶子包裹着稍稍放凉了一些的姜汤,望月花梨小小地缩了缩手指,指尖不註意地微微有些被烫红,少女也不介意地把竹筒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少女微微蹙眉,生姜的味道她一贯不怎么喜欢,但眼下也不是在意这点的时候,竹筒里姜汤的热度刚刚好。
望月花梨跪坐在赤司征十郎身边,把盛着姜汤的竹筒暂时放下,有些吃力地把平躺的少年上半身扶起来倚靠在身上,才小心地把姜汤附到了他微微有些泛白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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