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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庆宫陷入死一般的沈寂,唯有小皇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林放抬起衣袖,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干凈,轻声唤道:“皇上。”
“林爱卿……”皇帝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两眼木讷地盯着头顶的房梁,声音幽幽的,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可真是朕的好爱卿啊……”
林放仿佛被他口中的指责刺在胸口,下意识松开手,看见小皇帝手腕上清晰的红痕,连忙拉开床边的小隔间,拿了个白色小瓷瓶出来:“臣替皇上上药。”
“放开!”
皇帝咬着牙甩开他的手,林放僵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动弹。
夏治只觉得胸腔处窒息的疼痛慢慢消散,意识开始回笼,他明白,自己正在逐渐夺回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方才那诡异的情况就真实的发生在眼前,让他又惊又惧,茫然地躺在床上不敢动弹。
林放还跪在地上,夏治缓过神来,不禁有些尴尬——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刚才小皇帝发疯,要不是林放拦着,估计皇后还会使出更狠毒的手段。
可惜呀,这小皇帝不知好歹,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人发脾气。
“咳……你先起来吧。”
夏治一阵头疼,原主惹出来的麻烦,为什么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林放原本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这一抬头,夏治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位世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脸上居然带着笑,毫不畏惧地调侃道:“臣就知道皇上性子软,必定不会真的动怒。”说着抓住夏治的手指,将他的衣袖推到胳膊肘处。
夏治盘腿坐在床上,伸着胳膊让他上药,吓唬道:“你就不怕朕真的砍你脑袋?”
“皇上又不是第一次说要砍臣的脑袋,这么多年,这脑袋不还好好地长在脖子上?”林放转了转脖子,将冰凉的药膏抠出来放在掌心,等到药膏被体温熨热,这才搽到夏治的手腕上。
夏治盯着林放的脸仔仔细细打量起来,或许是方才原主回到身体里的缘故,他竟然能记起以前发生的事。
林放将药膏揉在红肿处,无意间瞥见夏治的目光,笑道:“皇上看什么,这么入神?”
夏治道:“朕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瘦瘦小小的,跟只猴子一样。”
林放比夏治年长两岁,幼年时却因为经常受到折磨,面黄肌瘦的。
林放动作一顿,仿佛也想起了几年前的事,然而他不提此事,反而问道:“皇上说皇后娘娘私通外人,不知那个外人是谁?”
夏治瞇了瞇眼睛,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将手臂从林放掌心抽了出来。
“皇上,”林放以为夏治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臣并非替皇后娘娘试探皇上,只是要抓到皇后娘娘的软肋,才能反败为胜。”
夏治看他紧张的样子,反而笑了出来:“朕并未误解你,只是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
小皇帝就是撞到皇后与人茍且,这才一怒之下与皇后撕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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