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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是她母后催使的。
想起他母后,历肃就觉得有些头疼。
那是一个很麻烦的妇人。一个能够扛下先帝过世,伴随年幼地皇帝登基,看起来还甚是游刃有余的女人,如何能是等闲之辈?
看见历肃沈默了,小皇帝地心臟都跟着提了起来,瞅瞅花瓶瞅瞅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补了一句:“皇兄可是嫌弃?”
激将法都用上了,背后应该做了不少努力,不悦也漫上了历肃的心头,他向来是不喜欢被人牵制住,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未及冠的孩子。
于是历肃答:“是。”
小皇帝没辙儿了,后面母后教他背好的话一句也用不上了,尴尬地又盯回了那个花瓶。
“臣是想说,这花瓶是不错,只是皇上此刻的心思不能全部花在这些东西上面,政业上还要更加勤奋。”
他有意的解围让小皇帝的脸上又散发出了光彩,一双琉璃珠子般的大眼睛又落回到历肃的身上,点头的模样还带着几分稚气:“昭晏这些日子有用功念书,不信兄长可以考我,我都能答出来~”
历肃点了点头,随即又说了几句没什么用的寒暄话,这才悠悠然起身离开。
说是身子乏要早些回去是骗昭晏的,说有空见见皇太后道道家常却是真的。
东门殿中,皇太后正在午憩。历肃命下人留在外头,一人走上前请人通报后,畅通无阻地进了。
他上次见皇太后的时候是先皇过世的时候,他不想惹闲言碎语便深夜才去,那时她还不过是后宫佳丽三千中再平凡不过的兰贵妃,算不上得宠也轮不上失势,得过且过罢了。
两人见面也是尴尬,兰贵妃觉得此人深夜前来不是想偷尸就是想动手脚,反正不干好事。
历肃觉得那么多女人一个个都在先皇面前哭完走了,你为什么还不走,跪在这儿让我有好些话都不能单独跟先皇交流,委实麻烦。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觉得她是个麻烦了,只是当时的那个麻烦并不觉得自己是个麻烦,肿得跟核桃般地眼睛依然不影响秀外慧中的气质,她说:“劳烦历公子前来一趟,此时风大夜路难行,公子还是尽早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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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肃当然不会走,走了那么远的路才到皇宫,大冷天的你让我走我就走,这是不可能的。
于是历肃微笑着回应:“多谢兰妃娘娘关切,既然风大夜路又如此难行,不如我今日就在皇宫住下,想必这诺大的皇宫也不会缺我一间房……”向四周看看,他示意般地问,“您说是吧?”
兰贵妃的眼泪早在先皇面前流光了,此刻一身的疲惫加上失去夫君的打击让她反应有些迟钝,东绕西绕的便给答应了下来。
那一夜历肃没睡着,兰贵妃也没睡着。
皇城之中唯一睡着的是昭晏,宫女受兰贵妃的指使在他的吃食上撒了安神药,为的是让他亲儿子在未来的几日里有足够的精力爬上皇位。
想到皇位,兰贵妃更是睡不着了,披了一件披风,妆容都来不及修就匆匆地走到了历肃的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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