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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点着灯烛,是以并不昏暗。排头的几间牢房都空空的,再往下走去,才能看到靠里的牢房里,躺着一个娇小的人影。
侯府牢房的待遇不错,这人正盖着被子睡得很香。
练鹊目光诡异地看了陆极一样,讚道:“侯爷仁德。”
陆极也觉得奇怪。自昨日擒了这女贼在牢中,他便命手下人严加审问,虽没有上刑,但这么老神在在地睡在牢里也十分奇特了。
一旁侍卫过去打开牢门,冲里头喊道:“女贼,侯爷来审,还不速速跪下!”
床上的人这才微微侧过身,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娇声道:“你们侯爷来审贼,叫本女侠作甚?”
说完,又翻过身去,对着墻面,并不看来人。
练鹊挑了挑眉。
陆极道:“无妨,将她提出来我同白姑娘问她几句话便是。”
他又对练鹊说:“这牢中光线昏暗,姑娘不如同我上去刑室,喝杯茶再问不迟。”
练鹊点点头,径直同他上去了。
刑室里头空空落落的,唯独架子上放着鞭子等简单刑具。练鹊跟陆极两个在一条长方桌前坐定,又有人奉上茶水,那女子不一会儿就被提了上来。
她一边走,还一边道:“你们就这么对我?等我出去了,定要叫你们好看!”
练鹊放下茶水,感嘆道:“许久不见,你的性子又坏了不少。”
女子听见声音,抬头一看。
不看则已,一看就惊出她一身冷汗。
那嚣张的神色便僵在了脸上。
“师、师叔?”
侍卫们都肃着脸,不敢去打量,却都提起十二万分的註意力去听接下来的发展。
练鹊并不说话。
但这个原本嚣张的女贼却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什么张牙舞爪的仿佛都是他们的幻觉。
眼前这个,明明是个再温顺不过的小姑娘了。
少女甜甜一笑,福身下拜,道:“燕脂不知师叔在此,贸然唐突,还请师叔责罚。”
“许久未见,师侄还是像以往一样活泼可爱啊。”练鹊意味不明地夸道。
燕脂的脸色越发青白了,脸上还强撑着笑,道:“师叔谬讚了。”
又转向陆极,柔顺地说道:“侯爷,先前多有得罪,请您不要见怪。”
陆极道:“我是无妨,端看你师叔的。”
他就说昨晚怎么叫这个小贼练鹊的名字她还有反应的,原来是旧识。陆极这些年什么人的诬蔑诽谤都经历过,并不将燕脂那些小打小闹放在心上。他只想找出纵火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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