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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执笔,林昔隐隐担忧,奈何她天生自信,让人拒绝不了,林昔苦笑,成了提线木偶。
想着他的百般刁难,唐依决定要好好报仇。她转着画笔,看了一眼满是忐忑的林昔,让他来眼前劈叉。
林昔暗暗叫苦,说她是在为难他,可是唐依却不以为然。
“你们美术生画画,模特的姿势如出一辙,要么站着要么坐着,一点都没新意。”
林昔反驳,她不是想找新意,而是打算要他的命。唐依不依不饶,可谁也没想到,躲闪之间林昔竟然“砰”一声跪地。
唐依错愕,吓得五官狰狞到一起,“就算臣服于我,也不用行这么大一个礼吧?我就推了你一下,这么……虚弱。”
声音越来越小,落到林昔耳朵里,只剩“虚弱”二字。他默默扶额,瞪了她一眼,诧异问道,“虚弱?”
他一脸坏笑,搞得唐依犯怵,“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虚啊?”
唐依面红耳赤,鼓着眼瞪了回去,心内云海翻腾,嗔怪林昔,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热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痒痒的,却不太难受。她抿了抿唇,手足无措的拿着笔,抡手画了一个椭圆。
林昔见势不妙,哭笑不得,“你那个圆是我的……头?”
唐依伸手示意他安静,“跟我说话会影响我发挥的。”
林昔嘆了一口气,委婉提醒,说她的风格独树一帜。可是唐依却认为所有艺术家都是另辟蹊径,欣赏不了的才叫美,是林昔不懂。
林昔有种不好的预感,唐依的这幅绝世佳作绝对惊天地泣鬼神。
半小时后……
“你不要乱动好不好,你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蹲着,我还怎么画?”
林昔逞强笑着,表情露出一丝尴尬,低声抱怨她画了太久。可唐依专心致志,没有搭理他。盯着她认真的模样,林昔陷入沈思。
他慢慢凑过去,摇了摇头,指着那副画,详细的挑了一堆毛病。
“你的笔攥得有些往下,所以勾线颜色太深。还有……你这里阴影太重了……”
唐依一边听取建议,一边进行修改,可即使这样,林昔依旧不满意。
“不对不对不对,你这里线条太多了。”
“到底是我画还是你画啊?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能不能安静一点!”唐依忍无可忍,扔掉手中画笔,怒视着他。
林昔识相的闭嘴,悄悄往后一站,安静地看着。又过一会儿,他终于按捺不住。
“你怎么这么画呢?”
唐依脸上笑容消失殆尽,被他折磨得不知如何是好,林昔扶着额头快步上前,好心道,“算了,我来教你。”
他熟练的揽住唐依,握着手,连同画笔一起移动,“像这样,这样,这个地方是不是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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