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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贝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洗漱好了,正在镜子前面让云淡给她梳头发。
看着镜子里那张十年如一漂亮到令人窒息的脸,张渺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云淡梳头发的手一顿:“福晋……你和贝勒爷……”
张渺渺的笑一收,她说:“不用担心,我和贝勒爷无事。”她没有质问她为什么要让王以诚和弘晖说他们两个吵架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她四贝勒听了她和弘晖的谈话拂袖离去的事情。
“福晋,你真的不担心吗?”云淡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奴婢自作主张,做错了……奴婢真的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如果雨浓在这里……”
“好了好了……”正欣赏美貌呢,张渺渺一点都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不许云淡再讨论这件事情。
云淡偷偷看她的脸色,满肚子忧愁,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冬雪欢天喜地的声音。
“贝勒爷来了——”
张渺渺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向云淡,准确一点是看向云淡手里的梳子。
她漂亮,美丽,柔顺的长发被拉了一撮下来。
云淡吓坏了,一个哆嗦跪倒在地:“奴婢死罪。”
张渺渺连忙把她叫起来:“好了好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难道会因为一撮头发就要了你的命?快点起来,去烧水泡茶!你难道要贝勒爷来的时候没茶水喝?”
云淡哽咽了一声,站了起来,背对着张渺渺擦了擦眼睛。
张渺渺在心里嘆了口气,有些心疼自己的头发。
门发出吱嘎一声。
四贝勒一个人走了进来,身上再不见之前的寒意。
张渺渺心里的疑惑在看见了提着灯笼候在门外的刘进忠的时候就消失了。
苏培盛那个狗东西是个只会顺毛的,他可不是那种有胆子给四贝勒消火的。
“贝勒爷……”张渺渺迎了上去,她穿着亵衣,长发披散在肩头,仰头看着四贝勒,怯生生喊他,“不气了?”
四贝勒鼻子出气:“嗯。”
张渺渺就上去牵他的手。
这该死的杀猪皇子,还敢鼻子出气!这是给他脸了!
张渺渺气死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看四贝勒盯着她看,就知道他在等自己说点什么。
她才不要说呢!
整件事她一点错都没有,想让她道歉,那是做梦。
再如何变化,张渺渺骨子里最爱的还是自己。
四贝勒等了一会儿,见自家福晋眼里一片迷茫,脸上还带着怯意,无奈嘆了一口气。
他挥手让端着热茶过来的云淡出去:“把人都带下去。”
云淡放下茶,偷偷看了一眼张渺渺,见她的视线一直都在四贝勒身上,只能满腹心事的下去了。
屋子门刚合起来,云淡就听到身后的传来一个咳嗽声。
她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刘进忠那张带着皱纹的脸:
“刘谙达,你吓死我了。”
刘进忠瞇眼笑:“云淡姑娘,不要担心,贝勒爷和福晋好着呢。”
是吗?
云淡有些不信。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传来张渺渺惊讶的低呼声:
呀——
云淡急了,手伸就要去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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