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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白、膨胀,马奇像一团软烂的白棉花被泡在水果罐头里。
直到此刻,被莫名卷进这个名为“梦”的游戏,才终于有了实感,昨天还笑瞇瞇向他们自我介绍的中年男人,现在瞪着双眼,全身赤裸,五官扭曲,以一种防备的姿态死了。
马奇的死只是让几个玩家心生恐惧,学生们只停顿了片刻便再次喧闹,而他们讨论的内容并不是一个人的离奇死亡,而是这具尸体的体积怎么算,仿佛这是一道再正常不过的习题。
郁恒轻嘆:“这些人要么对死亡司空见惯了,要么根本不懂什么是恐惧。”
谢从灵冷哼:“恐惧是什么我看他们懂的很,只不过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没有任何怜悯罢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这个副本的设定很有意思,让练习生们互相竞争,死的人越多他们出道概率越大,你说他们是怜悯还是开心呢?”
半晌没听见郁恒的回话,谢从灵抬起头,碰上郁恒若有所思的目光。
谢从灵挑眉:“怎么?是不是心里又掏出你们正道伟光正那一套了,觉得我们魔族都内心阴暗?”
郁恒:“……”
谢从灵:“还有,别用我的脸做这种表情,太欠揍了。”
郁恒:“……”
砰砰砰。
讲臺上的男人将染血的教鞭狠狠磕在讲臺上,教室里立刻肃静。
“认真上课的同学应该算出答案了吧?我开始提问。”
这话一出,教室里愈发安静,谢从灵甚至看到她前桌的肌肉男在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和老师有丁点儿眼神交流,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男人很享受这样的场景,背着手慢悠悠的逡巡,在每个恐惧的学生面前停下脚步,直到对方发出隐泣才轻笑着离开。
“赵学海。”男人最终念出的名字。
众人明显松了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齐刷刷的向后看。
看来这个叫赵学海的不是第一次被点出来,谢从灵心道。
赵学海坐在倒数第三排,被点到颤抖着站起身,磕磕巴巴的回答:“计算旁边蓄水池溢出来的水的体积,就是尸体的体积。”
题目并不难,所以谢从灵才奇怪为什么这些学生会那么害怕,不过很快男人就给了她答案。
赵学海明明答对了题目,却没被允许坐下。男人一边听一边走回讲臺,脸上始终保持微笑,越听笑意越发的浓。
“我跟你们说过,一定要胆大心细,你们做到了吗?”
他蓦地收起笑容,用教鞭点在ppt的一处,谢从灵定睛一看,画面上有一滴溅出来的水。
想要说出准确答案,就要计算出这滴水的体积,但题目本身没给出任何条件,这道题无解。
男人捧着教鞭一步步的走下讲臺。
“这、这样的话,这道题就、就解不出来了。”赵学海带着哭腔。
“是啊,我没说过这题一定能解,思维固化可是很可怕的,以后你们出道了,面对的记者们就像洪水猛兽,可比老师严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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