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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枢一连否了好几个,令贺太后大为光火。她猛地一拍桌子:“陛下觉得哪个才配得上我们皇室的金枝玉叶?”
这些个提名的,都是世家出来的,或多或少叶景枢都有接触过,还有不少冲突。
要叶景枢说,哪个都不好。可叶景枢要真这么说出来,就有点没事找事了。
哪个都不好,矮子里拔高挑个就是,重要的得是德康公主能够顺利出嫁。叶景枢退一步,喝上一口茶润喉:“听人讲嫁妹如嫁女,要朕挑,哪个都不好。这好不好朕说了也不算,不如德康来说说。”
转而问德康公主:“皇妹看上哪个?”
福康公主一笑,替她答道:“皇妹自小养在深宫,哪里知道那些人的好坏?要不然母后就不会这么费神了。”
得,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叶景枢无语至极,只能捧起茶碗一口一口灌水。
秦地的婚姻,向来自主,就这么盲婚哑嫁的,叶景枢着实有些心疼德康公主。
在他看来,德康的年岁还是有些小了,在加上孝期,也不必如此急吼吼地挑人,倒显得有些廉价倒贴了,不过这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不是从小一起会长大的,他一个后来的皇兄,要这么拖下去,得给人说连个无关利益的妹子婚事都要耽搁。
福康公主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就能把人夸出一朵花来,这本事也没谁了。
他瞄了一眼福康公主,这个妹妹据说在他入京前是有些跳,但他入京后就安静如鸡了,除了必要的时候入宫,其他时候坚决不参合。
——应该是个明白人才对。
抛开那些世家子的性格不谈,叶景枢也不希望德康公主嫁入世家。
统共就两个公主,都嫁入世家,他在朝中大力启用寒门的意义又是什么?很多时候公主下嫁就代表了皇帝的态度。
叶景枢瞥了一眼德康,见她微微一低头,看似害羞难为情,面部表情却始终没变过。他心中一沈,他们几个在这边讨论这么久,德康公主一直不言不语的,没有半点少女怀春情状,仿佛要出嫁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论这件婚事背后有多少利益纠葛,他还是希望德康公主能够嫁得好过得好。
“德康的婚事要是成了,就是陛下登位以来的第一桩喜事。”贺太后抚了抚散落的额发,端的是优雅十足,“德康这孩子向来乖巧,要不是贺家的几个孩子都是旁支配不上,哀家还真不想便宜了别人。”
叶景枢理都不理她,自顾自喝茶,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儿叫他来就是让他盖章赐婚圣旨的。
接下来都是贺太后和福康公主在唱和应答。
叶景枢一言不发,福康公主也越说越小声。
贺太后也意识到,她们定了人选,叶景枢要是不答应,这赐婚的旨意就得从她这里下——这就和她叫叶景枢过来的目的相违背了。
皇帝圣旨赐婚和太后懿旨赐婚,总归还是不一样的。
贺太后也不太愿意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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