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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楼心明来说,叶景枢是他要效忠的对象,陈一意是来覆仇的沈家后人,他们两个,他都不会做出选择其中一个的决定来。
“楼心明。”叶景枢很少这么严肃地喊人,“现在先皇是不是凶手都不确定,你就要因为私欲让叶西洲送命?这未免太荒谬了!”
“楼家深得沈家启发,不断探索,楼家像沈家,却不会成为下一个沈家。”楼心明背过身不再看他,“从一开始我就明确说过,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实现这千百年来的壮举,向最遥远的地方发出挑战!”
大多数时候,叶景枢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发洩过后就完了,他虽然冲动暴躁,却不至于死死对人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大多数时候还是拎得清不会对无辜的人发火。
“壮举就要牺牲无辜的人?”以叶西洲的年纪,怎么也掺和不到沈家一案去,“他还有老婆孩子,你就不管不顾只为了给陈一意洩愤吗?”
“但凡大事,都要有人牺牲流血,叶西洲不是第一个,只要能成,又有什么关系?”
“啪——”
叶景枢再也忍不住,给了楼心明一个掌风:“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我一定打烂你的嘴!”
暴怒下的叶景枢力气何其大,楼心明一个整日在制作间忙碌的文弱人怎会是他的对手,当即支撑不住往下摔,眼角青肿,嘴角渗血。
楼心明垂下眼睫,不再言语,他不说,可不代表不会这么做。
叶景枢看他神情,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咬牙道:“你不要待在这里了,回秦地吧。”
“什么?”楼心明再也不能维持住表情,失声大叫,“这怎么可以?没有我,沈家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办?你要给谁?!”
“沈家的事不解决,你好意思拿别人的东西?!”叶景枢胸膛不断起伏,他给了楼心明绝对的信任,以为楼心明会一直站在他这里,“在来京城之前,我也明确说了,查完沈家一案,剩下的都是你的,可现在呢?你把叶西洲推出去,这事就算完了?”
楼心明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所以,为了给沈家报仇,你要自刎谢罪?”
叶景枢撩起眼皮斜倪,一字一顿道:“我没杀过沈家一人,为何要谢罪?”
“先皇杀的,这就够了,他现在不在了,父债子偿,这不是规矩么?”
楼心明的声音很轻,蓦然间,叶景枢想起那一晚他步入寝殿时,那个虚弱憔悴的老人,与自己去世时仍旧艷丽张扬的母亲相比,看不出他们两个是同龄人。
半晌,他轻道:“我觉得他不会参与,他不是这样的人。”
“证据呢?”楼心明咯咯咯的笑起来,牙齿与牙齿相互碰撞的声音,在这个阴沈天气下更加悚然,“他可是皇帝,要一个大家族悄无声息地消失,只要一句话就够了,谁敢违背他的命令,你以为他是你吗?”
大魏这么多任皇帝,只有叶景枢是不同的。以往的皇帝在还未登位前,就有慢慢接触政事,等到正式登基,已经对朝中情况了如指掌——按照先皇在时那个进程,现在穿龙袍的是叶西洲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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