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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雁知道团团独自去了西流湖,因此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却还是对团团心存一些愧疚。
她想,团团对西流湖的念念不忘必然是来自于昊辰。
可是,她不能像小冉叫陈平请团团吃饭一样,也拉着昊辰去请团团。
那样只会更尴尬。
鹭雁将心事告诉了昊辰,谁知昊辰听罢,摇摇笑道:“你想多了,我们的交集哪有那么深?她那是在想她的前男友。”
前男友?
鹭雁从没听团团提过前男友,顿时心生好奇,昊辰便向她道明原委。
原来,昊辰微博好友无数,团团只是其中一个。他第一次註意到团团,是因为偶然看到团团微博上的一首小诗《悼鱼赋》:
生不同时,死非同日。
生且不能同室,死亦不能同穴。
生有何欢,死亦难安。
昊辰从没见过有人为鱼死而写祭文的,感到有趣,就问了此诗的作者团团,两人因此聊了起来。
团团告诉昊辰,之所以悼念,是因为此鱼来历不同。
高三那年,过年时,团团和前男友一起上街,街上有玩用圈子套鱼的,她前男友先套了一条小黄鱼,她后来套到一条小红鱼,以为正好两条凑一对,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前男友已经把小黄鱼送给了一个因为套不到鱼而哭的小孩,于是她的小红鱼就成了孤零零的。
因为独鱼不好养活,团团的母亲又买来一条稍微大些的黄鱼,配成一对。
团团就开始胡思乱想,觉得这是一种预兆。
果然,某天,前男友约她去西流湖,却在去的路上发生口角,不欢而散,前男友从此销声匿迹。
再后来,那条小红鱼就在鱼缸里死掉了。
团团就幻想是因为大黄鱼对小红鱼不好,小红鱼思念小黄鱼,含恨而终。
到了搬校区的日子。这个清晨,很早就有车鸣的声音,女寝终于向男生敞开大门,让男生进来为女生搬行李。
陈平、李云鹏,带着另一个陌生的面孔,三个男生一起来到团团寝室帮忙搬东西。
李云鹏介绍说,这哥们是外系新转到本班的同学,名叫费扬,将会成为他的室友。
团团心想,大一都上完了,居然会有人转系,这人得多脑残啊!
行李被装上了货车车厢,那个新来的费扬到货车后面,又把车一侧的几个包重新摆放了次序,为了腾出来地方放盆子之类不能打包的用品,并跟旁边的人说这样放比较稳定,在开车时不会把东西压坏。
几个女生都在后边议论这个新同学很细心,团团就留意多看了他几眼,竟然觉得这个新同学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行李拉走了,载人的公交来了,学校专程租了两节车厢的长公交。
公交车走出校门,沿着白杨路,过了桥,到瑞达路上,行没多远,又经过了化工路西流湖。
团团最后一次看到了西流湖,在车窗外,一闪而过,匆匆的。她看了看,又不忍再看,故意把头转回车内,却是一脸的伤感。
“想念的时候可以再回来看啊,湖又跑不了!”费扬摆着一副笑脸,突然对团团说了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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