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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琅无论是早年在家里,还是成年后接管家族产业,都是别人求着他,他还从来没有走亲访友送礼赔笑过。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会是被别人巴结的那个。
他也以为自己永远不需要向谁低头认错。
然而林琮打破了这一切例外。
他要是不向林映山和钟兰英诚诚恳恳地道个歉,以后他们两人的恋爱怕是永远不得安生了。
林琮对他说过,3月23号那天晚上他们吃完饭,林琮扯着自己脖子上的波洛领项链,对他父母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车里的空气冻结了好几秒钟。
林映山低声说了句:“不行。”
钟兰英瞪大了眼睛久久无法回神。
总之最后他们两个人都强烈反对,原因很简单,他们觉得生意场上的风格也反映了一个人的个性。无论现在热恋期的时候他们如何蜜里调油,以后费琅一定会暴露某种“凶残”的本性——当然,霍晖也是这么劝林琮的。
但是林琮不听啊。
他刚知道圈子里有费琅这么一号人的时候,关于费琅的传闻就已经飞得满天都是,他想听不到都难。
在别人的描述里,费琅简直是个冷面杀神。
然而从一开始,林琮眼里的费琅就好像笼罩着一层温柔的光晕。他会为小事展开真诚的笑容,会简短却温柔地抚平林琮不安的情绪。
林琮不知道,费琅从一开始就只对林琮一个人这么温柔。
现在,费琅提着礼物,站在林琮家门口。
说巧不巧,费琅小时候住的地方和林琮父母在燕京买的房子,在同一个别墅区,离得还不远。这别墅旁边有个风景区,风一吹还能闻到湖面传来清新的气息。
他熟悉这片湖水的味道,也恨透了这股味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住过,很久没有见自己的父母。
他小时候拿到的大概是典型的豪门夫妻恩怨剧本:薄情寡义的父亲,以泪洗面的母亲,凭空冒出来鸠占鹊巢的弟弟。最后父亲和母亲的怨恨纠缠在一起,拧成一股化不开的阴云,压得费琅喘不过气来。
只要他闭上眼,就看不到母亲整个手臂上因自戕造成的伤痕。
只要他躲进房间,就听不到无休无止的争吵哭闹。
只要他不说话,就没有人能撬开他的内心。
他用自己的实力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全都夺了过来,然后搬出那座宅邸,再也不用面对他憎恶的童年。
没想到阴差阳错还是回到了这里。
“叮铃——”
费琅按了按门铃,林琮出来接他。他的爱人今天穿着薄薄的衬衫和外套,让他有点担心。
会着凉的。
他在心里轻轻说。
“我爸妈还没回来,家里的厨师在准备晚饭。”林琮笑着把礼物放在合适的位置,“我已经给他们做好思想工作了,肯定不会像上次那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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