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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霖差点被这一眼瞪的酥了骨头,又扑到云茶身上搂成一团儿,赌咒发誓道:“宝贝儿乖亲,你放心,我决不会忘恩负义,明儿就去院子里为你赎身,若说假话,现在就变成一只叭儿狗……”
钱、周二人都哈哈大笑,李去非头一次见识这等场面也不由惊笑,连性格较方正的张松也忍俊不禁。周望古道:“云姑娘,你撕他的嘴,问问他这咒赌的这么溜,是跟几个姑娘说过练出来的?”
正闹成一团,这宅子的管事无声无息出现在屋门外,叫道:“少爷。”
端木霖楞了一下,放开云茶站起来走出门去,管事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一向嬉皮笑脸的端木霖脸色大变,失声道:“什么!?”
钱张三人都正在和怀里的姑娘调笑,李去非也正问紫衣的美丽姑娘名字,闻声都抬头向他看去。端木霖註意到他们的目光,勉强对他们笑了笑,道:“你们先乐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带着管家匆匆去了。
屋里面剩下的四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异。这端木霖从来吊儿郎当的,天塌下来也只当被盖,什么事情能叫他变色?
但主人家没有告知的意思,他们在人家家里坐着,也不好议论,只能压下好奇,一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云茶见状,忙带姐妹们连说带笑暖起了场子。
端木霖和管家走到一处没人的回廊,站住了,脸色极少见地有些严峻,问道:“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道:“回少爷的话,传到京城来的消息只有这么多,咱们的船在海上被红毛海盗劫了,老爷和二老爷生死不明!更仔细的消息,只怕要两天后才能传到!”
于此同时,紫禁城内也有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将一份加急密牒往桌案上一掷:“又是这帮荷兰人!”
案边侍立的一个锦鸡补服的青年官员平静地躬身道:“皇上息怒,这帮海盗迟早是要彻底收拾的。”
另一个五大三粗身穿狮子补子的武官却怒道:“迟早、迟早、这个‘迟早’到底是什么时候?这帮狗海盗已经是第三次打劫我们的远洋大船队了,这样下去咱们大清还有法儿出海吗?”
青年文官冷静道:“我们的远洋海军从组建到现在只有两年,什么都不成熟,而从那些商队带回来的消息看来,海上那些匪徒们背后竟大都是有国家支持的,据说纵横海上已几乎上百年,我们对这些匪徒知道的少的可怜,现在就说要彻底收拾他们不现实。只能一步一步来,我们需要时间。”
武官知道他说的在理,却仍然愤愤:“就是说这回还是得忍!忍的人肺痛。”
暗紫常服的年轻皇帝背着手在案旁踱了两步,突然问:“太上皇现在到了哪里?”
青年文官楞了一下,看了一眼武官,却还是答道:“回皇上的话,按三阿哥最近一封信的发信地址推算,应是在余杭附近。”
武官惊奇地瞪大牛眼:太上皇不在宫里?听这话音三阿哥还跟着,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不是出去办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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