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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君与顿时又暴躁起来,甚至想按着傅同的伤口问问他,你丫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一个男的,什么叫白瞎了这么张好看的脸?
连梅君与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他自懂事以来到十六岁的情绪变化,还没有最近这段时间的多。
傅同也发觉了梅君与的情绪变化,咳了一声,立马转移话题:“那个,要不你陪我去个医疗室?”
梅君与深吸几口气,劝自己淡定,然后转身先朝前走去,傅同摸了摸鼻子,立马跟上去。
此时已经临近晚自习的时间了,校园里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如今已经是初春,细微的春风吹过,抚平了两人刚刚剧烈运动后心中的不平静。
医务室只有一个年近中年的男医生在看守着,来看病的学生一部分躺在床上打着吊针看着电视打发时间,一部分坐在长椅上,一手拿着笔演算另一手还扎着针头。
傅同主动走上前去让男医生处理伤口,梅君与站在傅同的身后侧出了会儿神。
如今……已经是三月了。
六月傅同就要高考了,也就是,要从学校毕业了。
男医生的手脚很麻利,伤口不大也不深,包扎好以后交代了几句註意事项,傅同此时没有打架时的嚣张气焰,一一应下。
也因了傅同这态度,男医生没有将傅同这身上的伤同什么打架斗殴联系在一起。
倒是梅君与在医生说完后,突然出声问了一句:“医生,他是高三的学生了,这伤不会耽误高考吧?”
男医生摆摆手:“不碍事,小半个月就好了。”
傅同则是有些惊愕,转身来看梅君与,在看到梅君与眼中的不自在以后,心臟突然软了一瞬。
包扎好以后,两人就离开了医务室,此时晚自习已经开始了,梅君与看了眼表:“我要去上自习了。”
傅同啧了一声,语气里吊儿郎当的气质尽显:“啧,好学生啊。”
梅君与抬起眸子直视傅同,眼神澄澈却又毫无波动,却让傅同一阵心虚。
刚刚那句话,傅同的确是带了些嘲讽的意思,梅君与聪慧异常,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普通的富家子弟,一般都是家中会直接安排出国留学,高考对他们而言,基本形同虚设。
而梅君与这样一个挂了梅家姓氏的孩子,甚至连高考能不能参加得上,都还是个未知数。
梅君与没过一会儿就转开了目光,露出了傅同自从认识梅君与的第一个笑容。
一个自嘲的笑。
那笑容极淡,又转瞬即逝。
却让傅同的心揪了起来,懊悔万分。
梅君与没有说什么,打算转身离开,却被傅同一下抓住了手腕。
梅君与转回头,眼神毫无波澜:“有事?”
傅同不知为何突然烦躁起来,只能耐下性子:“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梅君与的眼神飘忽了下,然后才冷冷淡淡说:“算吧。”
傅同一听就知道梅君与在敷衍自己,但是也毫无办法,只能忍下心中的烦躁,松开手让梅君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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