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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许恣按时醒来。
他一开始没想起来郁侃在他家里。
他洗漱完,下楼做早餐,拿鸡蛋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口——鞋架那里多了一双球鞋。
……昨晚被吵醒,好像开门放了只什么东西进来?
许恣放下鸡蛋走上楼,在面朝墻壁的旧沙发里面找到了球鞋主人本尊。
郁侃穿着大码t恤,运动短裤。
一只胳膊挂在沙发背上,一只搭在肚子上,撩起衣料,露出小部分腹部。
腿也不安分,踩着沙发一只,另一只可怜巴巴伸出去。
可达鸭u型枕盖在他脸上,底下露出眉眼的一部分。
还发出安稳的鼾声。
睡得还挺香。
许恣扭头,视力很好地看见桌上闹钟指针的方向。
“餵。”许恣拍了拍沙发。
郁侃没动。
许恣拿走可达鸭,随手扔到床上,他重新调整闹钟,塞到郁侃怀里。
早上起来的迷糊劲刚散去一点。
他站起来,视线在郁侃那张脸上停下。
好像很久没见过了。
想到这,许恣翻出手机,那列表上果然重新冒出那个骚包锁骨链头像,上边还跟着个小红点。
他点进去。
-我爸妈让我转到江城。
-让我学医。
-我选了留在衍都。
跟许恣自己猜的差七不差八,许恣啧了一声,郁侃那对父母在他印象里特别像大总统,忙的不行,管的事也不少,养小孩像设定程序打游戏,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认定郁侃会向着他们设定的方向走。
但是郁侃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们设定的方向。
“叮——”闹钟响。
这闹钟还是郁侃亲自挑的,给许恣的十五岁生日礼物,响过十秒钟之后会长出两条腿,再响十秒钟会长出两个胳膊,动来动去,特能闹腾。
许恣瞥一眼底下被铃声吓得抽搐了下的人,转身下楼。
十分钟后,郁侃抓着闹钟走下来:“微信看了吗?”
“看了。”许恣放下锅铲,看了他一眼。
郁侃站在最后一层臺阶上,胳膊伸长打哈欠伸懒腰,一只手垂下来摁住杂乱的头发。
衣衫不整。
他慢吞吞睁开眼睛,特别懒地发呆了一会:“哦。”
“哦”完过了很久又说:“还在生气?”
“没有。“许恣坐下来,“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关我屁事。”
“嗯,这是我自己的事。”郁侃讚同地点点头,又说,“可是你拉黑我了。”
“当时不爽。”许恣说,“我晾着你干着急,然后再眺望风景看蓝天白云发朋友圈,你拉不拉黑我?”
“不拉。”郁侃秒答。
许恣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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