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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瞳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闻砚身上,闻砚不得不用两只手托住他的臀部,以确保他不会摔下去。兄弟俩都不是那种壮硕的体形,但比起闻砚来,简瞳从各方面都要小一些,短时间内,闻砚架住他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简瞳赤脚穿过走廊,又在地板上瘫坐了一会儿,滚得一身灰,两只小脚丫子跟被墨染过似的,脚板黑得惊人。
闻砚一开始没註意,等註意到之后,就有点托不住了。
他有轻微的洁癖。
就着这半托半抱的姿势,闻砚直接将人带进了浴室,用花洒把简瞳的两只脚打理干凈,原样抱起来安置到了床上。
简瞳就在这种惊魂未定的状态下,享受到了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待遇。都被放到床上了,他还意犹未尽地不想撒手。
说来也奇怪,自打哥哥回来之后,原本压得简瞳喘不过气来的恐惧感就那么消散了,被恶意註视的如坐针毡也不覆存在了,他跪坐在柔软的床上,干透的冷汗带来些许飕飕的凉意。他一面抬起头去看闻砚的神情,一面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顾今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再回想起来,今晚的经历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之后,再没有什么异象出现,简瞳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担心,他这样急匆匆将闻砚喊回来,结果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佐证他的经历,哥哥会相信他吗?
但无论如何,今晚简瞳是扎根在这张床上了,天塌了他都不可能回自己屋的。
好在闻砚初步了解到他的决心后,并没有让他回去,还从衣柜里给他拿了一件宽松的棉t恤,让他把身上那套已经在地上滚了一圈的睡衣换下来。
这么折腾一圈下来,兄弟二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了。简瞳换好衣服,闻砚简单梳洗了一下,一块儿躺到了床上。
简瞳暗戳戳地朝闻砚靠近了一些,闻砚闭着眼睛,察觉他的小动作,出声问他:“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简瞳眨了眨眼睛,把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哥哥。
闻砚不置一词,他回到家后的所见所闻,并不足以支撑弟弟的说辞,但他并不认为简瞳在骗他。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他推门那一刻,简瞳的表现简直可以媲美金马影帝了——方才他第一眼看到简瞳时,弟弟眼中的恐惧是那么真实,他没法不去相信。
但他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几年,光靠简瞳的一番说辞,很难让他心生防备。况且闻砚是真的觉得有些困了,他侧过身,面向简瞳,并伸手隔着被子在弟弟身上拍了拍,哄道:“没事了,早点睡吧。”
“嗯!”简瞳应了一声,觉得心底暖暖的。但高度紧绷的神经即便现在有所松懈,也不是那么容易睡着的。
他静静地註视着闻砚的睡颜,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方才惊险的一幕——还好最后打开房门走进来的人是哥哥……
等等……
简瞳心底“咯噔”一下,他恍惚记得,他进门以后是反锁了房门的……
“哥、哥哥……”简瞳的声音略微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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