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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恼怒,容昭越是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他想教训她,骂醒她,可又觉得没那资格。
他又何尝不是因为放不下乔叶,跟自己怄气,才会一时把持不住,跟江姜有了肌肤之亲。
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仅有份,而且要付大部分的责任。
不用说,又是不欢而散。此后容昭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算算日子,预产期是一天天临近了,怎么说他也该打个电话表示下关心。结果临到要拨号了才发觉没有她的私人手机号,之前有一个公务用的,还是贺维庭那儿得来的,最近都接到了她秘书的电话上。
不好意思,江总很忙,您没有预约,我不能为您转接。您哪位呢,可以留言,我会转达。
永远都是这样程式化的回答。容昭只能悻悻地挂断,他是哪位,的确是个尴尬的问题。
怎么突然就忙成这样了?贺维庭去了加拿大治疗眼睛,把公司的重担转交给了她,但不是说还有人帮手的吗?
早知就该在贺维庭做这决策的时候反对到底。
他脾气急,打越洋电话向好友抱怨,谁曾想刚刚覆明的贺维庭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乔叶走了。”
容昭一怔,“走?去了哪里?”
“非洲,南美……反正是世界上任何有可能需要她的地方,除了我身边以外。”
“怎么会,她没理由丢下你不管。是不是她的遗传病……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贺维庭无奈地笑笑,“哪有什么遗传病?她根本不是乔凤颜亲生的。但她卵巢上恰好发现了一个类似囊肿的东西,她没有做进一步的检查确认,就走了。”
容昭放下电话,一时有些百感交集。这些意外、巧合或者说乌龙,让人生有时候看起来充满荒诞,他跟江姜这样的状况或许都算不了什么。
他这才想起来,还是忘了找贺维庭要江姜的私人手机号。然而再打电话过去,就接不通了,贺维庭毕竟还是大病初愈需要休养的病人。
他没想到江姜会主动打电话给他。那天他难得早睡,朦朦胧胧中竟然梦到小孩子,拉着他搭积木,他不乐意,臭小子就用积木敲他的头,力道不大,却笃笃笃笃的,没完没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才发觉是床边的手机在震动,显示为一个陌生的手机号。要在平时他肯定认定为诈骗电话,拒接不理,但那一刻,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按下了接听键。
“容昭……”他听出是江姜的声音,有些哽咽的味道,还有细细的喘气声,“你在哪儿,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我好像要生了。”
容昭的瞌睡一下子全跑了,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抓了件外套套上就往门外跑。
这回他没再绕远路,到了江姜公寓的楼下,她发了条短信来,告诉他楼下密码锁的密码,他就乘电梯直奔12层。
她扶着肚子来帮他开门,倒是比电话里镇静的多,或者是她又争取到时间戴上了她惯有的面具。
容昭挤进门里去扶住她,“哪里不舒服,现在很疼吗?能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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