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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许久,忐忑了许久的上臺讲课其实过得很轻松。大一小鲜肉们扬起求知的头颅,殷切的目光让我瞬间觉得教师这个职业的光荣。
我毕业之后肯定是语文老师,孙立阳曾经笑呵呵地掐着我脸颊旁边的肉说“比比语数外,看谁死得快”。的确,语数外三科的老师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从小到大就没有逃出过它们的魔掌,而数学作为魔头之首,不知道多少学生咬牙切齿在桌子底下扎小人诅咒数学老师出门被车撞。为了躲开数学,所以我大学选专业果断选了中文。让我去面对坑爹坑娘坑全家的高数?臣妾做不到啊!
刚出教室就发现了孙立阳的短信:“把茶几上的u盘送过来。给你15分钟。”
u盘?哦,我想起来了,放的是孙立阳公开课的课件。我早就说过他别把u盘乱丢——其实是我的东西太乱怕我找的时候翻出来的却是他的东西。
我的信条就是——家里可以乱,有我一个就够了!
看他发过来的时间,是五分钟前。短短十分钟是不足以从我学校到家再去他的学校的。幸好他有备份的习惯,当时在我电脑上做完的课件我还没删。
我真是太机智了。
打的10分钟刚好到他学校,孙立阳应该在4楼第三间教室上上午的课。我抱着电脑在门口张望,他坐在桌子上,身边围了3,4个女生,孙立阳握着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女生们听得认真,投向他的眼神里全是钦敬以及某种说不清楚的情愫……我忽然觉得这画面很碍眼。
我没进去,也没在门口喊他。而是打了个电话。
“餵?到哪了?还有三分钟我就上课了。”
哟哟,三分钟上课,没见你多着急呢。不过我是知道轻重缓急的,知道每一次公开课对一个老师来说都是机会,也便堵着一口气:“出来!”
“嗯?”
“我说,出来啊!”
“怎么不进去也不喊我?”孙立阳出来得倒是快。我把电脑砸在他怀里,转身就走。
“哎……”他赶紧拉住我,“怎么了?”
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是不开心,心情不好,我任性不行啊?!
当然,如果我敢这么回答孙立阳,我回家就死定了。
“没怎么,还有事?”我心里堵着一口气,说话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孙立阳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好久没回来了,你自己在学校里看看,等会上完课带你去吃饭。”
孙立阳任教的学校正是我高中读的那学校。算起来,也是很久没有回来过——好吧我承认是根本没想过回来。
我又想起那天袁夏妈妈跟我说的话。
好吧,放下过去,首先得有勇气面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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