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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动。
烟落想到什么,脸上发烫,犹豫片刻道:“我有法子了,”她拇指在唇上一抹,沾了唇红,颤巍巍地抬手,迅速抹在他唇角,埋头道,“权宜之计,还需大帅配合。”
从一处昏暗隐蔽的窄巷里有说有笑地晃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走在街边。
男子披了西装,左手插着兜,衬衫扣子开到了胸前,领带也松松垮垮在脖子上套着,细看唇角还有一抹唇红。一只右手扶在女子一捻细腰上,也不安分,摸来揉去的。
女子发髻有些散了,一身酒红的旗袍勾出窈窕身姿来,娇嗔瞪他一眼,“死鬼”,欲迎还拒地推他,身子却偎在他怀里,贴得更紧了。
瞧着都有醉意,想必是从千夜思出来,躲在那窄巷亲热过一番的,不知又是哪家的阔少看上了千夜思的舞女,众人也司空见惯了。
男子和女子在路边招了一辆黄包车,扬声说去瑞和酒店。
黄包车跑了一段距离,祁炀估摸着已远离那些人的视野了,又对车夫沈声道:“改道,去大帅府。”
车夫也不多问,应了一句又埋头拉车了。
戏谢幕了,祁炀把手从烟落肩上收了回来,想起适才她含羞带嗔地斥他一句“死鬼”,心头莞尔,倒是将千夜思那些舞女的媚态学了个十足十。
烟落望着街上铺面,面上仍泛红,偏头一瞧,刚刚在自己腰上揉捏摸抚的手此刻搁在他膝头,食指轻点,洋洋得意的样子。
烟落心中羞恼,想怎么没把他两只胳膊都打伤呢?
黄包车在大帅府前停下,祁炀带烟落进了内院。
何忧见他回来,迎上去,一眼看见他身后的烟落,欲言又止。今天他陪同祁炀去了白昆府邸,帅府却有急务,祁炀便令他回来处置。
祁炀径直往屋内走,一面道:“公务容后再说,先去请詹利医生来。”詹利医生是英国人,有牛津大学医学博士学位,久居中国,近些年就住在大帅府,成了祁炀的私人医生。
何忧觑见他左手的血迹,不敢耽搁,忙折身去了。
屋里只剩了烟落和祁炀。
祁炀右手将披在身上的西装取下,随意丢到地上,对烟落说:“今晚又让你涉险了,若非有你,能否脱困也未可知。”
烟落微微摇头,“没什么,祁帅也救过我的,”她想起什么,从包里取了那幅画出来,搁在一旁桌案上,“今晚是想将这画还给大帅的。”
“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玉小姐不必客气了。”祁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右手去解衬衫的扣子,一会儿好处理左臂的伤口。
一枚扣子在他手指间被拽来抠去,偏是不肯服服帖帖地从扣眼钻出去。
他白色衬衫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迹,淌到左手手背上的血已涸住了,低了头,单手去解衬衫纽扣。烟落看了片刻,想背过身权当没瞧见的,纠结半晌,又觉不妥。
“我来吧,”她走过去,静静看他,“小心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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