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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对小儿子太过溺爱。
其实说他不学无术,子骊心里不服。
他道自己虽然流连楚巷酒馆,但至少是个爱读书的。尤其是史书。
不过子骊现在想着自己总该要像个当家的样子了。
突然他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就从自家开始吧。”
然后他大喊了声:“阿新!”
阿新瘦津津的,行事利落,来去如风。
他慌忙进来:“哎!公子,什么事?”
“你家公子要干大事儿了。——去把阿硕叫来。”
“哎。”阿新说着出去了。
不一会儿九方硕就进来了。灯光下,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地上形成了大片阴影。
他用洪亮的声音回道:“二郎,你找我?”
子骊说道:“前方战事失利,父亲去世了。还望以后田庄上的事情你多操心些,大的事情需向我汇报。我没处理过这些事情,还望你多多教导,做得不对的多担待些。”
九方硕一个大嗓门爆发:“啊?”
子骊回:“我说我父亲……”
“大司马怎么会?你大哥呢?”
“我大哥没事。”
九方硕许久沈默着。
他自小就住在刘家,和刘子骊的大哥刘子骃年龄相仿,又一同长大。二十年来,他和他父亲随着刘家从旧都樊京到各地军区,又在国难时南迁至长兴,早已与刘家荣辱相系。
子骊问:“父亲和大哥一直忙于军中事务,庄子上的事也都是你在管。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庄子上的事你也管不来,有事我找你大哥就好。”
“北伐未竟,我大哥不会回来的。有什么不能作主的咱们商量着处理行吗?我虽没做过什么,但我也是刘家人!”
九方硕迟疑了下,说道:“倒是真有一事,不过不是咱刘家的田庄上的。”
“什么事?”
“江州接阳郡王家又收了批佃户,前些日子扬言要把江边坝外的一片旱滩开垦出来。事实上那是宁家的地,只因几年未耕,荒了。宁家派人去说,结果那人被打个半死送回来了。随后王家纠结人手烧荒,而宁家派人去守卫。两家争斗起来,死伤逾五十人。”
“郡守和县令干什么吃的?没派人阻止吗?”
“田产之争原本常有,尤其在十二年前南迁的家族与原本就属南方的家族之间。一般来说都会公正处置。但那郡守王秉亦正是王老太公的侄子,因而对此事不管不问。县令也睁只眼闭只眼。”
“宁家是那个与顾家有世交的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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