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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命运真是奇妙,它可以轻易地带来一个人,也可以不声不响地预谋着这个人的一生。
在大学期间,沈意学的是设计专业,毕业了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这个公司是个小公司,不过沈意喜欢,家里人也由着他了。
辛兰和言尚国商量,让沈意去自己家的公司,沈意委婉拒绝了,他说:“还是不了妈,我想在那里,就让我去吧。”
辛兰特别喜欢沈意这样叫她,几乎是第一次听就爱上了。
那是在两个孩子大三暑假的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她看着言长铭“爷爷”“爷爷”的叫着沈老爷子,就像和自己亲爷爷一般自然亲昵,而沈意做人小心收敛,对他们总是“阿姨”“叔叔”的,尊敬的语气,少了一丝亲切,多了一段距离,这让她有些难受。
他们这么几年住在一起,早就像是一家人了,她突然开始难受起来,开始不喜欢沈意的距离,又觉得自己可能表达的还不够明显。
于是在某一天下班回来,沈意在厨房里倒水喝,看见辛兰回来,打了招呼:“阿姨回来了。”
辛兰点了头,让他坐在沙发上,温婉开口:“小意,从承认你和小铭在一起,我和你叔叔就把你当一家人了。”
猜不着辛兰要说什么,沈意神色柔和:“我知道的,阿姨。”
心里生出一点焦虑,辛兰不知道该如何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干脆直白了当:
“你和小铭过了这么多年,也说了一辈子。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也没有生疏的理,你可以随着小铭叫我一声‘妈妈’,叫你叔叔一声‘爸爸’吗?”
她想起沈意曾经说过自己的父母不在了,后来也了解过来龙去脉。为人父母心,到底是心疼这么小的孩子活着这么坚强独立,更何况她还有私心,毕竟这孩子是她半个儿子。
沈意明白了辛兰的意思,一瞬间楞住了,几乎立刻眼眶就红了。
时间太久太快了。
一些人离开了,一些人又来了。
每年都会去父母的墓地拜一拜,他一会儿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会儿给他们默念着言长铭和他的家人,他在墓前站得再久,也从来都是沈默。他快要记不清喊出这两个称呼的感觉。
此刻,看着面前这张有些言长铭影子,看起来依旧年轻美貌的脸,眼神关切期待,沈意喉咙发涩,眼里似乎有泪,心里有的不是终于被家长认可的喜悦,而是多年后他可以再次说出那一个伟大称呼的激动,那么光明正大,那么娓娓轻缓,哽咽又感激:
“妈。”
看着孩子眼中的泪水伴着声音划过,辛兰心中也是感慨酸软。
她的人生已经奔向过半年纪,添了一个儿子,就多了一份母亲的责任,心中也就多了许多柔软慈爱。
然后当言长铭听见这声“爸妈”后,嘴里的水差点就喷出来。
“操!!!”他震惊了,我是谁?我在哪儿?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辛兰佯怒。
“不不不不是妈,你们……”
“你不喜欢小意这样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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