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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的一切都太奇怪了。深山老林里有抑郁癥的女孩,女孩的妈妈,破旅馆,看着人模狗样的一个张哥,自己怎么就掉钱眼里接了这么个活,唐泽感觉自己就像恐怖片里那种作死的主角,顿觉后悔,又咽了口口水,往四周看了看,深山里只有黑色的树影和风声,周围好像只有这个宾馆里有点人气,大厅里暖黄色的灯光鬼魅一样吸引着人。
而张哥已经往前走了,唐泽叫了一声:“哎哥你等等我——”
推开旅馆破旧的门,几个人挤在狭窄的过道上。
这屋里面和外面一样破,感觉就是那种五十块一晚上的小旅馆,不过倒是暖融融的,张哥走在最前面,前臺就在过道边上。
前臺里面坐着一个低垂着头的人,穿着连帽衫,看不清样子,桌子上面摆着价目表,只有双人间。张哥拍出两张一百,说:“开两间房。”
前臺看都没看,就直接放上来两把钥匙。
张哥把钥匙推回去,说:“换成二楼的。”
“二楼没了。”
这个前臺的声音很嘶哑,就算说话了也辨认不清他是男的女的,年龄怎么样。不过这不是最奇怪的,更奇怪的是前臺说的话,二楼竟然没了?
这破地方还能满客?而且刚在外面,没看见一间是亮灯的啊。
唐泽往外面看去,思考着要是现在跑出去自己能往哪儿跑。
太阳快落山了。
那个女孩站在门边上,唐泽往外面看的时候才註意到,那个女孩也很害怕的样子,虽然脸上还是呆呆的,但是身体不自主地朝向了门那边,可惜被她妈妈搂着。
张哥又说出了奇怪的话:“二楼的没了?我们本来就是二楼的住户。”
唐泽心都快吓飞了,不停地自我安慰:别激动,张哥的意思一定是他们在网上预订了,一定是这样,人家是有钱人,说不定这是他们开的,想住哪儿住哪儿。
张哥好像也感受到了唐泽强烈的心跳,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在昏黄的灯光下,这张脸在唐泽看来简直就是精神变态的脸,唐泽咧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张哥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唐泽立马笑得更谄媚了。
幸运的是张哥很快移开了目光,看向了那个女孩,扬了扬下巴:“你看。”
前臺随着张哥的声音抬头,唐泽离得近,看到一张十分恐怖的脸,那张脸像是一块焦炭,黑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不是正常人的脸。唐泽这才想起来,前臺的声音也像是被火烤过一样。
唐泽头皮发麻,又开始自我安慰:烧伤人员再就业罢了,不要带有色眼镜看待他们!
前臺这一眼过去,女孩开始挣扎了,好像很痛苦,那个女人连忙又把她抱紧了,女孩才又平静下来。
前臺不再说话了,递过来两个钥匙。
张哥说:“你们住一间,我们住一间。”
唐泽僵硬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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