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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舟自接手领壹以来,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冷漠不好接近,也不会在明面上为什么事情多有上心。
有人比较过他与陆邵司的风格,得出的结论是——陆邵司在时虽然难搞,但脸上好歹有点人情味,陆延舟就压根一油盐不进的铁板,好在他不会主动找惹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安无事。
可就这么一个事不关己的家伙,如今却大咧咧地喷着薛丛景,用词之直接,唯恐对方听不明白。
秦羽惊呆了。
再看薛丛景,向来阴冷的斯文相瞬息巨变,像打翻的调料盘,所有颜色杂糅交错,很快晕染成了浓黑重墨的怒意。
偏偏陆延舟还敲着额角:“我真心建议啊,脑子有病,得治。”
找补的音量大得过分。
话音刚落,薛丛景一下子冲过来:“陆延舟!”
他的五指已经攥成拳,似是随时都要给来重重一下,可就在这一瞬间,魏金利一个箭步迎上去,他身形壮硕,格挡起来就像一座瓷实的山。
陆延舟本人很灵活地拥着秦羽一闪,落在魏金利后面,眼睛却十分愉悦地弯起来,好像看薛丛景失态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薛丛景那边的人也动起来,各个撸袖子作势,危机一触即发。
秦羽看不下去了,拿胳膊肘戳陆延舟:“差不多得了。”
真要等着薛丛景发疯吗?又不是什么好事。
陆延舟从鼻子里哼了声,低下头。
视野里,秦羽正面朝薛从秋的方向,浓密的眼睫翅膀似的不时颤动,秀气的鼻翼也在微微张合,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反应,显然正把整个的註意力全放在对面那人身上。
薛丛景有他好看?陆延舟收起笑,扒拉她的头:“走不走?”
秦羽冷不丁脑门挨了一下,顿时看向他。陆延舟抿着唇,一副不太爽的样子,见秦羽转过脸却不说话,干脆又在她发顶揉了把,随即胳膊搭上她的肩膀一使劲——
“kinley,车里见!”他漫声高喊,揽着秦羽掉了个个儿就往停车场走。
薛丛景没有再跟上来。
两人坐进车里不过一会,魏金利也上了车,关门后长长嘆气:“你和谁掐架不好,偏偏是薛丛景,我走前看他那样子——”
陆延舟直接嗤道:“我怕他?”
魏金利一噎:“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要你註意点,他发起疯来没个准,你现在也不比以前了。”
陆延舟听了没吭声。
秦羽转过头,就算是在停车场这么不敞亮的地方,他的侧脸神情也是很容易就能判断出的不屑。
陆延舟和薛丛景的梁子有这么大?
秦羽仔细回忆容岁之前给的相关信息,上面没提到过两人之间有什么私人关系。
事实上,陆延舟在接手领壹之前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除了知道他是陆邵司的弟弟且常年在国外生活意外,其余消息都是从一年前的领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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