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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谢徐谦第6次挂断经纪人的电话,简讯回道:机场见,我会准时。
他一早就收拾好行装,却在等商岳醒来。昨晚他被冲昏了头脑,做得有些过火。虽说是你情我愿、不至于要道歉,但总得当面saybye,不能一声不响把人丢在酒店。他等了已近30分钟,不能不走了。
谢徐谦走到床边,“jason,醒醒。”
商岳皱了皱眉睁开眼睛,茫然又恼火的看向他。
“抱歉吵醒你,但我得走了,你一个人ok吗?”
“……”
商岳坐起来,咬牙忍住浑身上下的酸痛不适。他迅速清醒,回想起昨晚的荒唐状况,心生出几分羞恼和畏惧,只垂下视线不想去看谢徐谦的脸。
被子滑落下来,赤裸的上身遍布斑驳狼藉,激起了肇事者的愧疚。谢徐谦坐下来往商岳额头亲了亲,当作对自己“有失风度”的行径开脱。温厚沈静的香水味从谢徐谦颈侧飘到鼻间,隐隐又搔进心里。商岳不禁发起怔来,迟疑着对上谢徐谦的眼睛。
谢徐谦于心不忍的嘆了口气,“别这么看着我。”
“……”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又再催促起来,谢徐谦看也没看就挂断。
“我必须走了。”
商岳点头。
谢徐谦指了指床头柜,上面放着他半小时前就留下的名片。
“随时打给我。”
意思再明白不过。
商岳顺着谢徐谦的指尖看向那张白底灰字的卡片,恍然回过神来,然后把名片拿到手里。上面除了名字和电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头衔和信息。
“谢徐谦。”
商岳低声念道,然后抬头看着谢徐谦笑起来。他把手伸向他外套左侧的口袋,名片放进去,换了烟盒出来。
“昨天看你从这边口袋拿的,习惯?”
“顺手。”
谢徐谦从另一边口袋摸出打火机,限量货,样式经典价值不菲。
商岳叼着烟偏头在谢徐谦手中点燃,嘴角和眉眼都还噙着笑意,却只流露出戏谑与冷淡。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似是胶着又似僵持的相望数秒。
“谦哥太客气了。玩而已。没必要。”
谢徐谦不确定这是出于“加价”的手段,还是真正因为被冒犯而愤怒。
“是我误会了?”谢徐谦问。
“是我误会了。”商岳答。
谢徐谦被这样傲慢的态度逗得笑了,他后退起身拿了行李箱离去。他一眼都没多看,只在途中把被退还的名片放到桌上。这是他谢徐谦该有的姿态,他也摆得起这样的姿态,无论他想要多高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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