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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徐谦竟被一个吻冲昏了头脑。
像是饮过烈酒,飘飘然、心颤颤,勾得满腔满怀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吻他的人抱进怀里,仅仅是抱着就好,有多紧就抱多紧,能多久就抱多久。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句,“你找个地方,我不想在车里。”
兜头一盆冷水,浇得他当即清醒。
车程中两人未曾再搭话,无声同乘,各怀鬼胎。进了房间商岳问谢徐谦是不是一起洗澡,分明是香艷提议,只更教人觉得无奈。谢徐谦一边嘆气一边发笑,按捺着没把那句“你也不用这样赶时间”给说出口。
失落。
仍还是失落。
比先前体会到的、和预期中的都更失落。
那个温存的亲吻并不是什么浪漫的情不自禁,而是为了打压他坏情绪的小小手段。
——以后,都别说这种话了。
谢徐谦确是被这句话刺痛了,他是有些恼火的,所以商岳迅速奉上安抚。
一巴掌,再一颗糖。
谢徐谦取了冰块和酒,坐到阳臺去回顾前情。
——我很想你。
是这句话冒犯到他了?虽然听着是很像随口讲的虚假奉承,可谢徐谦说的是实话。大概有夸张的成分,并不到“很想”,但真的有“想”,还常常都会“想”。其实就算“只上床”,就算逢场作戏,讲讲情话又有什么问题?真真假假原本就无差,怎么还能为这种事冷脸气闷?
盛夏,裹着烈日余温、又拖着江水川流的潮湿夜风吹在脸上,不很热,但是闷,从皮肤一直闷进心里。
谢徐谦想和商岳谈谈,但很显然,商岳不想谈。
商岳洗好澡出来,浴巾裹在腰上,洗过的头发随意擦了擦就胡乱抓向脑后,露出额头来,显得整个人都明快不少。他递来谢徐谦丢在房间内已疯响许久的手机,“是阿line.”
谢徐谦一边想他应该很适合把头发剪成更短的造型,一边只说,“你接。”
商岳懒得废话,反正在阿line那边,他和谢徐谦的关系比实际状况可覆杂得多。
“餵,我不是谢徐谦。”
电话那头径直一楞,谢徐谦梗了口酒险些喷出来。
“我是商岳,我现在跟他在酒店,建议你明天再找人。不放心的话我发给你地址和房……挂了。”
挂断得干脆利落,半个字都没多讲。
谢徐谦忍笑接过手机来关机。
“聊两句……”
“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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