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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永钊果然停住了脚步,认真的回答他:“最后查一遍病房,等交班的医生过来,我们就可以走了。”
谢繁玉没怎么去在意他说的其他内容,倒是很想纠正一下那个“我们”。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我不去。”
孟永钊此时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那你还要在这里等什么人吗?”
谢繁玉两腿一伸,右脚迭在左脚上方,抱着胸看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乐意坐在这。”
孟永钊:“……”
他轻声劝道:“医院里凉,别待太久。”
谢繁玉慢慢皱起了眉:“我说,你对陌生人的态度都这么……”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总之,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孟永钊看着他,“你的名字是谢繁玉。”而且,不是陌生人。
谢繁玉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不对这不是重点,我要表达的意思是……”
孟永钊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记得了。”
还没等他们继续交谈下去,不远处的病房里,有护士已经发现了情况,开始呼叫救助。
孟永钊在听到的一剎那,身体的反应比大脑的思考还要快,快到谢繁玉都来不及阻拦他,就看到了他飞速过去的背影。
此时谢繁玉的心情是冷静的,他甚至都不太想灵魂出窍,因为结局实在难以预料。
但他更不愿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出什么乱子,这样比别人的因素更让他不爽。
平板上的时间在跳动着,他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他们没有将病人救回来。
病人大概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因为心肌梗塞而倒在了地上,没有护工,家属去医院外有些远的超市买东西,把病人足足晾在病房里一个小时,直到刚刚才回来。
收到灵魂时,谢繁玉还有些不可置信,他看着那人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而灵魂体正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他。
“我送你去冥界。”谢繁玉说。
这个人没有表现出什么比较激烈的情绪,应该是早有心理准备,很淡然的接受了事实,只不过依然对谢繁玉的身份有些好奇。
“这门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死者的灵魂目光浑浊,因终于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而轻松了不少,“你又是怎么来的?”
谢繁玉心情很不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见了孟永钊难看的脸色,听死者说话时也多了几分耐心:“大爷,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过去之后有接引人,好好听话就不会有问题。”
“谑哟,还会有问题?”死者挠了挠脖颈,“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真有地府?”
“行了,”假如是往常,谢繁玉早翻脸了,“别问这么多,赶快进去吧。”
他瞥见孟永钊,勾起唇角,浅浅的满足和得意从心头冒了出来。
这次,你没辙了吧,孟医生。
孟永钊此时已经走出了病房,在走廊里与后悔莫及的家属交谈。
家属仿佛找到了什么发洩口一般,揪着孟永钊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叫喊:“你们查房时没发现?你怎么当医生的?!听不见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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