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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和自从换上项绍闻给他买的新衣服,大清早起来后就没消停下来过。
起床时他先在床上转了几圈,然后扑到项绍闻身上,清亮的眼睛倒映出两个项绍闻,声音软软问:“闻哥儿,我好不好看?”
项绍闻摸了摸小安和柔软的头发,“好看。”
在水井边漱口洗脸,脸上的水珠还没用毛巾擦干凈,小安和又转了两圈扑到项绍闻腿上,软软哒问:“闻哥儿,我好不好看?”
项绍闻拿起干毛巾给小安和擦干脸上的水,“好看。”
饭桌上吃早餐,小安和喝过一半玉米粥后,往跟着他挨坐在长条凳的项绍闻蹭了蹭,咬着勺子问:“闻哥儿,我好不好看?”
“好——”
阿爷突然放下筷子,啪的一声打断了项绍闻要说出口的话。小安和被阿爷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睁大眼睛看着阿爷,问:“阿爷怎么了?”
阿爷说:“咱项家孙子相貌都是顶好的,小乖孙穿了新衣服怎么只问闻哥儿不问问阿爷呢?”
于是小安和乐咪咪的从长凳上跳下去,他跑到阿爷腿边,软乎乎的缠住阿爷的手臂,脆生生问:“阿爷,我好看吗?”
阿爷竖起大拇指,“顶好看!”
顶好看的小安和吃完早饭就跟项绍闻上山放牛去了。
路上都是村民们早起赶牛时的吆喝,天色渐渐转亮,晨雾下透着细微的光线。他们牵着牛一路向上,这时候山里的树梢上还挂着夜间积下的露水,有时一阵风吹过,叶子轻轻晃动,小小滴的水珠就飘落下来,滴在脖子上,额头上,脸颊上,凉丝丝的。
路上村民见项家大孙子带着俊俏的小孙子一起出来放牛,不免说上几句。
例如“小安和今天这身新衣服漂亮啦,白白凈凈的,我家那崽就跟从煤矿里跑出来的一样,黑不溜秋的。”
“小安和吃不吃糖吶,俺家崽子前几天吵着吃糖,俺去镇上买了好些,嘴馋的话等会子来俺家给你几块回去吃着玩。”
小安和摸了摸衣兜里闻哥儿给他买的糖果,软软的回了那村民的话,然后躲回项绍闻腿边。村民们的话太多啦,他都接不过来。
好不容易等村民放过他,小安和边牵着项绍闻的手走边问:“闻哥儿,今天还下田吗?”
项绍闻朝牛喝了一声让它继续走,才回:“阿爷去看几圈就行,杂草前两天刚锄,这两天就不用再弄这个了。”
“那我们等会儿去做什么?”
项绍闻好笑说:“今天除了放牛什么都可以不做。”他又说:“山里这阵子捻子熟透了,一会儿带你去摘些带回家吃。”
小安和眼睛顿时闪闪冒光,“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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