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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新郎像新娘行礼,岂不荒唐?
顾延卿将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脸上,聪明如黎文羽自然看得懂。
“作为驸马,你躲得远远地。如今站在这里,你的身份只是被本宫所召见的顾将军而已!”黎文羽好心为他解释当前的情况。
黎文羽说的清楚,顾延卿自当听得明白。说到底黎文羽就是想给他颜色看看。
顾延卿将牙咬得吱吱作响,指节捏的泛白。终于伸出一手将裙摆帮身侧一撇,单膝跪下,拱手举至与眼平齐的位置,道了声:“顾延卿,参见公主!”
多么标准的姿势,黎文羽忍不住啧啧嘴,心中嘆道。
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一众下人像是得到了免死令牌,连忙跪拜告退。谁知道这事情如此发展下去,要上演如何水深火热的境地。
待人都走完,门被轻阖上,顾延卿依然保持着行礼的跪姿。他知道黎文羽是有意为之,像是要与她赌气一样,偏要将那动作做得标准了,让她找不出一点毛病。
却不想,如此的受害者还是他自己。
黎文羽手肘轻轻一撑,便坐直了身子,故意在顾延卿的眼下溜达了一圈,又走向内室的床边坐下。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过来,新婚之夜该干什么干什么。”看了一眼丝毫不为所动的顾延卿,她又接着道:“二是,就这么跪着,直到将军你想通了为止。”
顾延卿依旧一动不动,两人对峙了一会,黎文羽知道他是选择了后者,“既然如此,将军自己选的,可要做到。”
“是!”
黎文羽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他能撑得了几时。若她没记错,今日拜堂时他摔得那一下必然伤了脊骨,不论轻重,现在他这般撑着挺直着背脊,总归不好受。
打了个哈欠,黎文羽翻身倒在了舒软的床铺上,闭眼便准备睡觉。
至于顾延卿,以他的性子,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不会乖乖跪着。
皇令如山啊!就算他再讨厌黎文羽,也不会轻易违背她的命令。
床上人的呼吸渐渐平缓,床下人的呼吸却开始急促起来,隐隐作痛的腰脊,让顾延卿的额上已开始渗出冷汗。
除此之外,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马虎,腰桿的挺直度,双手的高度,不差分毫。
黎文羽本来也没想着真的能让顾延卿想通,不过是想挫挫他的锐气。但她虽睡着了,却睡得并不熟。
恍惚着微睁开眼,烛火已燃了大半,看了一眼床下跪着的人。耐性还真好,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黎文羽同时也眼尖的看到了他满额挂满的汗水,那两只高举的手臂估计早就麻木了吧。
玉足穿进鞋里,黎文羽一步一步向着顾延卿走去。他虽动作依旧在,但若是这时黎文羽‘不小心’碰他一下,怕是立刻就得不在。
执起一方绣帕,黎文羽俯下身动作轻柔的为顾延卿擦拭着脸上的汗渍。
顾延卿想躲,可麻木的身子和这必须维持着的动作让他无处可避。当那执着帕子的手碰到他的脸上,全身无法抑制的微微一颤,不知是出于羞愤还是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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