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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已经快要凌晨了,他还是睡不着。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本以为是朋友有急事,不然怎么会在深夜打电话,但拿起手机,看到那一串数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林琛。
林琛所有的联系方式他虽然删了已经多年,可是手机号码他烂熟于心,只一眼就能认出。
真不知是该感嘆他摸人底细速度快,还是该感嘆他多年不换号码。
只是他打电话来做什么?采访已经结束,他们之间也已经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铃声还在响,在寂静的夜里无比地清晰,本该悦耳的音符,却像是魔咒,扰的他更加不得安宁。
文书墨就这样静静地盯着那个号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也不眨。手机屏幕再次黑下去,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良久他才把手机锁屏,丢在床柜上。
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透着黑暗,看天花板楞神。
铃声又响了,侧身拿起,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这有完没完了?
索性接起,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您好,政演杂志社,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电话那边的人揶揄:“书墨,你的私人手机号什么时候变成公司号码了?”
文书墨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恢覆了冷静,略带疑问:“对不起,请问您是?”
那边沈默了一下,成熟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几分薄怒传了过来:“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爱我一辈子吗,怎么就过了这么几年,就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文书墨这才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林总!您不知道这么晚打电话扰民吗?”
“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一句陈述句,不容拒绝的味道,可文书墨还是直言,“恕难从命。”
“与多年不见的好友,难道不应该坐下来好好叙叙旧吗?”
好友?叙旧?文书墨冷笑一声,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叙旧的?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他是想来看他笑话?
文书墨沈下了声音,冷冰冰地开口:“林总是大忙人,我就不叨扰了。”
“只要你想,我随时有空,而且”那边顿了顿,接着说:“书墨,我很乐意被你叨扰。”
很乐意被你叨扰?这又是什么意思?从前他不是时间很宝贵,连一秒钟都不愿意浪费在他身上,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费时间。
文书墨换了个姿势,舒服地靠在床背上,语气慵懒:“可是我很忙。”
“明天几点的飞机。”那边好像轻轻嘆了口气,妥协了:“我去送你。”
听着林琛软下来的语气,他有些不忍,很耐心地说,“从前我离开帝都你不肯送行,那么现在我也不需要你来。”
挂掉,关机。
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第二天八点文书墨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候机大厅,这帝都真是跟他水火不容,呆在这里总没什么好事。
“书墨。”
熟悉的声音让他脚步猛地一顿,如果时光倒回七年前,他一定会非常激动。只是,时过境迁,他早已不再期待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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