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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开在脚下,从李言侨胸口上流淌下来的血液滴落到这接引之花上,绝望又凄凉。
段沧澜翻找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没有吗?”
他的目光落到人类紧闭的双眼上,又侧头看了三生石一眼,声音很轻,“你感觉到了是吗?可为什么我找不到。”
鹊山神把手从人类胸口上拿出来,白皙干凈不染一点血迹,“没关系,现在找不到不要紧,我只要知道魂珠在这个人类身上就可以了。”他有的是时间等这个人类死亡。
段沧澜轻轻一笑,把李言侨又抱了起来,踩着火照之路往此岸走去。
彼岸和此岸中间隔着三途河,河上浓雾萦绕,河中百鬼哭嚎。段沧澜抱着人从河面上走过,如履平地,金色竖瞳冷无机制。
通过此岸,可以到达通往阴山的路。误入幽冥地狱的生魂,只能从阴山返回人间,想要走黄泉路过地狱门回去,是不可能的。
鹊山神紧了紧怀中的人类,漫不经心的想,也许他可以把这个人类养在眼皮子底下,免得多生事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三途河上,不多时,一串铃响回荡在火照之路上,幽冥之音沈沈浮浮。
卷云状的幽蓝色火焰凭空出现,一团一团,从遥远的地狱门开始,直到火照之路尽头,两旁悬浮的蓝色火焰如同人间花灯,阴冷诡异得叫人背脊生寒。
比人类还要高大的纸片人曲着腿从容的走在彼岸花上,它四肢都是由白色纸张修剪而成,因此没有特别分明的手和腿,连五指都没有,更别说五官分明的脸。
八个纸片人抬着地狱风格的撵轿缓缓走来,它们步伐整齐,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唯有撵轿发出一点“吱呀吱呀”的声音。
另外两个纸片人提着幽蓝色的宫灯,目不斜视的走在前方。
一行不知道是鬼还是怪的东西经过三生石,撵轿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纸片人将宫灯高高提起,幽蓝色火光映在三生石上,它曲着腿走过去。
“何故?”仿若流云般千变万化的缥缈音色,正是从撵轿上传来,如玉石之声。
纸片人回到原位,弯了弯腰。
撵轿里面的人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了遮挡住视线的轻纱。
三生石上完好无损,完全看不出在这之前几乎要裂碎开的痕迹。
来人看了一眼,把轻纱放下,“回山。”
纸片人曲着腿走出火照之路,往三途河走去。
三途河的河水依然翻滚不停,火红似海,只是河底下哀嚎的鬼魂再没有了往日的不甘怨恨,哭喊声中带着浓浓的恐惧感。
纸片人充耳不闻,在河面上行走的脚步依旧平稳。
前往阴山的路上长满了荆棘,这里阴森可怖,充满死气,山上山下到处是光秃秃的树枝。
撵轿所到之处,鬼怪阴气无一不避。
望乡臺上,有个鬼魂怔怔的看着遥远山端若隐若现的幽蓝色光芒,回头问道,“怎么今天奈何桥上这么安静?”
变作满脸邹纹老妇人的孟婆正在搅动锅里的汤水,闻言抬头看了鬼魂一眼,“阴山之神从人间回府,百鬼避让,你要记住以后这个日子不要随意走动。”
鬼魂奇怪的问,“阴山神?跟十殿阎罗一样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幽冥地府里有这个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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