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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卿,欺君乃重罪。”皇帝的警告轻飘飘传来,却有重若千钧的力量。
征战沙场多年的越国公鲜少陷入绝望,然而在此刻,他不得不低下头,向帝王之威屈服。
再回神时,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手中多了副明黄色卷轴,他掐着尖细的嗓子,谄媚地笑道:“二小姐真是好福气,奴随国公爷一道回府,宣读圣旨,将此等佳事告知二小姐。”
马车一路颠簸,越国公的心臟都快颠碎了,他此刻凝视着王夫人泪水盈盈的眼,恨不能雍王淹死在湖中,回天乏术。
冲喜?
骆青月茫然抬头,她三月三初见雍王,那人尚且松姿鹤骨、步履稳健,如今为何到了要人“冲喜”的地步?
“大人、夫人,二小姐还在这儿呢……”半夏性子机敏,能够审时度势,连忙出声提醒王夫人,莫要把恼火矛盾摆到女儿面前来。
王夫人眉宇间的哀愁挥之不去,她深知君命不可违,但只要女儿不同意这门婚事,她宁肯冒着风险,求告到金殿上。她瞪了眼沈默寡言的越国公,转而坐到女儿身边,长长嘆出一口气:“婵婵,你可愿嫁?”
“这哪里是婵婵做得了主的!”越国公愤愤踱步,“夫人难道还要去陛下跟前哭闹吗!”
“我身为人母,当然能为子女做到此等地步!”王夫人怒不可遏。
真正的幕后主使珠桦缄默而立,原来夫妻争执,是这的情景。
她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浅淡稀疏。
在珠桦穿书前,她的父母已经因意外去世许多个年头。这个瞬间,她骤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具有穿越人员的某些标配条件——父母双亡的孤儿。
越国公知道妻子是为女儿的今后岁月气昏了头,故而并不责怪,而是慢声细语地分析:“夫人莫急,我是婵婵的父亲,当然不愿她受苦!”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紧接着警惕地打量了一圈门外,向半夏、珠桦以及附近所有的仆人挥手,示意他门远离门厅。待仆人们皆走远,他才向迷茫的妻女低声道:“你我皆知雍王身体孱弱,我不怕说句大不敬的话,若他哪日……真到那时,我家婵婵大可再嫁!”
王夫人听见越国公的话,脸色顿时煞白无比。率先在她脑海里冒出来的心思,居然是越国公要暗害雍王,早早把雍王送入鬼门关。违抗圣命,或许会株连王、骆两家;顺从圣命,则女儿的婚事有了着落。再者,就算女儿将来沦为寡妇,王夫人也是不怕的,她大可养女儿一辈子!
夫妇二人的争吵给珠桦的感觉相当微妙,越国公躁动之余,展露出了几分气定神闲,王夫人则惴惴不安,一个尚有理智可寻,一个则似是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没有丝毫的主见和沈稳。
珠桦回忆起父母吵架争执的场景,母亲往往是冷静沈稳应对的那个,父亲却总气急败坏,家里的杯碟碗筷没少遭殃。
书里和书外的差异,和她有没有关系?
越国公夫妇在原着中的笔墨极少,属于为女主而生的工具人角色,纵然如此,珠桦无意间把工具人越国公塑造成了有高瞻远瞩之能的一家之主,略带一些雄才和智谋,而另一位工具人王夫人无论怎么看,都是靠脾气性格来制造矛盾的究极工具人……
工具人之间,亦有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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