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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列举自己的合理性,而是一条一条地列出姜勇技术中的不合理。姜勇争辩地头昏脑胀,到了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看到杨靖波状似无奈地耸耸肩。
完了,他想,这一回合,自己又输了。
会后,老板意味深长地说,“今天你太激动了。”
“是,”姜勇烦躁地撑住额头,“身体不太舒服,昨晚开始发低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保护好。要不要再给你两天假?”
姜勇咬了咬唇,“一天就行。”
“行。后天来了,多考虑一下小杨的办法,我觉得可以。”
“是。”
从办公室裏出来,姜勇的目光从杨靖波身上掠过。他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似乎,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真是烦躁极了。姜勇耙乱一头短发,想起自己还要给陈宝明打钱。
那八千块,刘源不给,他给。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最让他心疼还是这八千块钱花了还捞不到一点好处。陈宝明傻了吧唧地拿了钱肯定只知道傻笑乱花,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为了帮他讨债遭遇的破事。
姜勇想想就恨不得撞墻。陈宝明简直是他命中註定的霉星。
打了钱还一声不吭,姜勇从来不做这种好事。站在银行门口,他就迫不及待地给陈宝明打过去。
“陈宝明。”
“啊!姜勇,啥事?”
“八千块我给你要来了,他说已经打到你账上,你回头查一下吧。”
“哦!好!”
从声音,他就能想象到陈宝明乐开的大脸。他高兴了,他可不高兴。
“那个──陈宝明,你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吗?”
“啊?”陈宝明的声音立刻变得低沈,“有什么事么?”
“我──”姜勇突然有想哭的冲动,“生病了。我发烧,难受的很。”
“哦,”陈宝明犹豫了片刻,“那好吧,我下了班过去,要给你带点吃的吗?”
“给我带点猪耳朵,”姜勇竭力稳住声音。妈的,他想,一定不能哭。“麻酱烧饼,顺便买点小米带来,我想喝小米粥。”
陈宝明来的时候,姜勇正睡得昏天黑地,电话声听不见,捶门声也听不见,足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放他进来。气得陈宝明进门就嚷,“你小子耍我吶!”
姜勇僵着一张脸,喏喏道,“我不是生病,睡觉来着么。”
陈宝明不信,手一伸,按到姜勇脑门上。好像有些热度但又不明显。他干脆把脑门也伸上去抵着,呼吸轻轻抚在姜勇脸上,燥得他喉咙发痒。
“是烧了。”他把手裏的卤味袋子合着烧饼递过去,“你先吃,别忘了给我留点。”便转身进了厨房,支锅烧水煮粥,动作极其顺溜。
姜勇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不时往嘴裏塞两条猪耳朵。等陈宝明下了小米转小火开始熬了,扒他手上的袋子一瞅,就剩五六根了。气得他攥紧了塑料袋,把姜勇的手打得啪啪作响。
“怎么那么自私啊,小一斤全吃完了。”
“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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