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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在国内其实人脉不多,在座多是黎昕与顾正宜的朋友。陈敢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包括黎昕。
陈敢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无视了所有人的非议,更无视了教堂上的耶稣画像。他是无神论者,他没有信仰,他甚至没有那么苛刻的道德底线。于是在他眼里,全世界只剩下黎昕一个人。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他看着黎昕的眼睛,眼神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坦诚而赤裸。
他说,我们。
黎昕回头看了看欧文。
欧文大学时曾选修过肢体语言,通过人类的微小表情可以推断出他们的真实想法。此时此刻,欧文只希望自己没学过,只希望自己看不懂黎昕。
……真真是飞蛾扑火啊。欧文想。
人也真的是非常愚蠢的动物。
比如陈敢,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心里最想要的什么。再比如欧文,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有些事终究无法强求而来。
“这一次你再被他伤害的话,我不会在原地等你了。”欧文说:“你考虑清楚。”
黎昕将手中拿着的戒指放回到欧文的掌心:“对不起。”
欧文绝望地闭上眼,道:“走吧。”
将手交给陈敢的一瞬间,黎昕心内所有的罪恶感与愧疚全都被带走了。他满心只剩下快乐,非常,非常的快乐。
陈敢小声问:“跑么?”
黎昕笑道:“跑吧!”
他们在众人的註视下推开教堂的大门,消失在强烈的日光当中。
他们跑过停车场,穿过人潮汹涌的街巷,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倦,似乎只要还牵着手,就可以一直跑去世界尽头一样。
被爱情蒙蔽双眼的人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可爱情不过就是荷尔蒙失调,肾上腺素激增。它有时是良药,有时却会伴随巨大的副作用。
狂奔之后冷静下来的黎昕,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一件怎么样的事。
“我逃婚了?”黎昕不可置信地问陈敢:“我逃婚了?!”
陈敢一楞,抬手看表:“逃了得有半个小时了。”
“怎么办啊?”黎昕快哭了,看到面前的陈敢一副忍笑的模样,气急地捶了他一拳:“你还笑!”
陈敢这才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我会和欧文道歉。”
黎昕又问:“现在怎么办?”他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大多是顾正宜打来的电话。
“接吧。”陈敢说。
“黎昕,你怎么回事!”顾正宜在电话那头抓狂:“就这么跑了?”
黎昕无言以对。他明知道这样不正确,没道德,可他就是做了,并且他现在感觉到的快乐大过了对欧文的愧疚。他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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