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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巧合,一连几天,林怀远口中的那群怪鸟都没有来。
伏清当然不认为林怀远是骗子,因为骗子不会这么傻,为一城的人愁白了头发;也不会这么大度,任一个陌生人在府邸白吃白喝,期间还砸碎了几个名贵古玩。
那位叫荣潇的幕僚,自从刚开始对伏清表现的不善外,最近却对他十分照顾,说话和和气气,客气的让人有些不舒服。
比如现在——
“伏先生,城楼风大,小心着凉。”苍白瘦削的一只手,为他披了件袍子。
“多谢。”伏清掖住那袍子的一角,扭过头淡淡的笑了笑,忘了一眼还停在肩上的那只手,指节修长,食指与中指间有一层薄茧,那是长年累月提笔写字写出来的。
“荣先生是苏州人吧?”
苍白的男人移了目光,满头乌发绾了个文人髻,一丝不乱,整个人都显得精练。“你如何知道?”
“听口音像,我去过苏州,那里的人说话尾音上挑,较柔和。先生虽习了京都官话,但这旧音是从小说的,短时间内是改不了的,所以即便再怎么掩饰,说快了还是会露出些马脚。荣先生,我说的可对?”
荣潇看着他,一言不发,手慢慢从伏清肩上移下来,“伏先生见多识广。”
伏清笑笑,“苏州,离这儿可挺远的,荣先生怎么想到过来的。”
“我原先一介布衣,考过乡试,后来眼见官场腐败,便没了考的心思,想着周游四方。后来遇到了林知州,承蒙他收留,我便在他手下任个差事,也算衣食无忧。”荣潇表情厌倦,瘦长的手指在石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挺好的,林知州温和敦厚,在他手下做事应该不错。”
荣潇一时没说话,黑色的眼垂下来,睫毛挺长,像两片羽翼。
“伏先生,你可信命?”他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伏清沈吟,“命理一说,自古便有《周易》,《三世书》等古籍,若是没有,古人是如何着的。不过荣先生您不该问我,我是个道士,天命这种事不能不信。”
荣潇嘴角勾了勾,“我不信。”他淡淡的说:“原来有个法师给我相过面,说我是死相,活不过二十五岁。”
伏清问:“那您今年多少岁了?”
荣潇一笑,有些傲气和执拗,“二十四了,还有一年。伏先生,您不妨给我看一看,是否真如他说的那样。”
伏清看了他一会儿,问:“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伏清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荣潇沈默片刻,说:“算了,真假又有何干,即便真有天命,我也要逆天一回。”而后,他笑了,那是一种藐视而怜悯的表情,苍白的手握住扶拦,渐紧。
“他明明不信,为什么又要问呢。”回到房里,景昭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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