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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意欢无奈,遂推门进了卧房。
她一抬眸,顿时便傻了眼——
柳何潇站在床边,背对着她,赤着上身。
他背脊挺拔,背上挂着一圈圈松散的绷带,如雾绕青松,也不知道是要拆还是要缠。
大理石一般的肌肤上,露出血红伤痕,让人看着心惊,又有些撩人。
柳何潇不耐地回头,见来人是意欢,倒是有些意外。
他登时有些尴尬,闷声道:“怎么是你……”
方才白梨在帮忙包扎,她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让柳何潇看着闹心,便让白梨先出去了。
意欢无语:“我都说了是我……”
柳何潇的绷带缠到一半就散了,和身上的药黏在了一起,也不敢随便扯,不然恐怕伤口要再次裂开,十分狼狈。
意欢立在原地看他,柳何潇看她一眼,道:“你没看见本世子不方便?就不能来帮帮忙?”
意欢迟疑一瞬,只能磨磨蹭蹭到了他背后,琢磨着如何解开这绷带。
走近一看,才发现他背上的伤痕似乎都新伤,条条醒目。
意欢沈默着帮他梳理绷带。
柳何潇回头瞥她一眼:“你不好奇,这伤是哪儿来的吗?”
意欢从善如流:“好奇。”
柳何潇微楞:“那你为何不问?”
意欢淡淡道:“我问了怕世子不高兴。”
柳何潇怪异道:“你不问我才不高兴。”
意欢无奈:“世子,您这伤是怎么弄的?”
柳何潇眼尾一挑:“我不告诉你。”
意欢:“……”
意欢内心简直万马奔腾,这个幼稚鬼!
不知道为什么,柳何潇逗了逗意欢,心情就好了几分,他问道:“你今日打算做什么吃食?”
意欢一边绕着圈给他解绷带,一边道:“我还没有想好,世子知道老夫人喜欢吃什么吗?”
柳何潇不假思索道:“祖母喜欢吃软糯的糕点,不费牙口的那种。也喜欢吃油炸的,但是她一吃便容易上火,所以不能吃。”
意欢听了,点点头,便用心记下来。
她将绷带理顺了,道:“这绷带已经臟了,恐怕要拆下来重新裹。”
柳何潇闷声:“嗯。”
于是,意欢便轻轻将绷带取下,遇到他的伤口,便缓缓撕下:“这种力度可以吗?”
她站在柳何潇背后,抬眸看他,双目如一泓清泉,没有任何杂质。
柳何潇闻声回头,两人顿时离得很近,有些局促。
柳何潇微怔,意欢也连忙退了一步。
两人脸色皆是一红。
柳何潇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可以。”
意欢又低头,上前细细摆弄他的绷带。
她弯着腰,终于将他的绷带取下,两人都长吁一口气,她指了指他背上的伤口:“这里的药需要再补一些……”
就在这时,程凌伟却大步流星从外面进来:“世子……白梨姑娘她……”
程凌伟一看眼前这副景象,顿时也有些懵——
世子光着上身,背对着意欢姑娘,而意欢姑娘正细细盯着世子背,用手轻轻——
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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