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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
陈衍垂下眼,温柔地回他:“喜欢。”
齐安东很满意:“我就知道。”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一条腿把被子一撩,掀到床底下,喃喃自语:“热。”
陈衍凑近他,鼻翼翕动,闻到一阵酒臭。齐安东又笑嘻嘻地揽住他,警告到:“以后不许跟那个韩天纵在一起。”
“嗯。”陈衍这时知道他确实是醉了,不过酒品好,醉得像个人。
他拍拍他的肚子,哄这个醉鬼:“再不见他了。”
齐安东点点头,把他拉到怀里抱住:“乖,睡觉。”
陈衍想等他睡着再去洗澡。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了,虽然每天夜里睡一张床,齐安东却连看都不愿看他。他都感到奇怪,既然这么讨厌自己为什么还把他放在床上,这不自找罪受吗。
他安静地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看他。
过了一会没有动静,齐安东大概睡着了,于是他挣扎着想下床。但他刚一动作齐安东就哼了两声。
他没有睁眼,半梦半醒间觉得怀里的人不安分,含糊不清地问:“冷吗?”
接着不等陈衍答话,胳膊一捞就把被子提了上来盖在他身上,还顺手掖了掖被角,一丝风都透不进来。陈衍本就一身汗,又被他捂在被子里,越发燥热,但他抗不过一个醉了的齐安东,只能哭笑不得地将就着,又闷又热的捱了很久才慢慢睡着。
第二天早上陈衍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齐安东那张价值万金的脸,黑不见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他转了转头,让视线错开。他还不知道过了宴会那天齐安东会用什么态度对他,可能是接着冷战,也可能是彻底爆发。
“昨天谁送我回来的。”齐安东蹙眉,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宁致新对他纠缠不休。
“倪正青和宁致新。”陈衍答道,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齐安东盯着他,又问:“宁致新……我回来的时候什么样子?”
陈衍知道他想问什么,但宁致新看上去不像和他上了床,否则昨天见到自己脸色也不会那么差了。
“喝醉了,别的没什么。”
他又补充道:“衣服穿得挺整齐的。”
齐安东发出一声嗤笑:“你前天晚上还问我和他什么关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衍没做声。他那天是被齐安东戳到了痛脚才忍不住回嘴,今天清醒了,怎么可能自己上赶着找麻烦。
他不想多说,齐安东却不依不饶:“再说了,我和他的关系轮得着你插嘴吗?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记清楚了。”
陈衍依然沈默,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对齐安东的咄咄逼人他还没找到正确的应对方式,只能先避让。
但他退避的姿势看在齐安东眼里就是不高兴了,吃醋了,所以齐安东不屑之中又多了点兴奋。他刚起床的时候总是比平时更幼稚一些,干脆伸出胳膊把陈衍遮着下巴的被子往下扒拉,堆到他颈窝里,让他露出整张脸,又慢吞吞地问:“我要是把他睡了,你是不是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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