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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招毕竟是一方神灵,又是父神从前珍爱的上古灵兽,他也着实没有骗我的必要,英招这看看那看看,视线始终不在我面上的轻纱上作半分停留,这让我着实很心宽。
“怎么,小凛要去龙泉山上?”
“恩,治好我姐脸上的伤。”
此时他的目光才打量过来。难得的一个好英招,本就不註意我外貌这已实属不易,怎么这小家伙竟又提到这上面来了。
“这是怎么搞的?你们员峤难道连这小小划伤也搞不定吗?”
我一惊。宛葵宛彻,仙后桐木神,甚至折宣太子,我当时以为这天下只有我这一人不知道这是曼珠沙华所致。那应该是有一人知晓,告诉了他们。而这步风,却透过所施的仙术,一眼就看出这是彼岸花划伤的。
“难说难说。但雍瑶不一定没有办法。”
这也算好话吧,当是一点慰藉。
既然有了英招的消息,我也不好整日闷在房里郁郁寡欢的。凛凛也是个小孩子,我也不好整日这个样子的,那日见他自个儿偷偷也哭过,毕竟我不好这个样子。于是鼓起勇气说要出去逛逛,吓得他以为我要出去投河自尽。
“小傻瓜,你当我投河就能死了啊。”我刮刮他鼻子。
他却更急了,“你不会要出去买三丈白绫自尽吧。”
我一笑置之,“我也想过了,成日就在客房里头也不是个办法,总要出去透透气才好。”
确认我不是要去寻个最有意思的死法,他自个儿跟着我玩了一会,就耐不住寂寞跑过去买冰糖葫芦去了。他倒是声称这辈子还没吃过这玩意。
凛凛在上次结识英招之时就见识过这步风的厉害了,当初就是英招背着千山万水地逃跑,才得幸没跟他起什么冲突。这事大概是近三千年的典故了。那时候凛凛才两三百岁,说的话我们都不大相信,所以听了都一笑而过。没想到还是真的,这步风还真的认识凛凛,所以才说“好久不见”的。
当初貌似是凛凛语出恶劣了点,惹怒了这将军,也同时与英招结下了缘。他那一次,一打双结,恐怕是系了个死结,从此就缠绕不清了。
看着千凛纵使再有能力,却也脱不了童真可爱的性子。我忽然觉得那很好。
骤然就被人捂上嘴巴,拉到暗巷。
我顿如天雷轰击,脑中电闪雷鸣猛得一震。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他的手转身过来看着来人,眼泪决堤般倾泻爆发。热泪悄悄滑落在那略显冰冷的手上,再如流珠纷散,再也不见踪影。
你总是这样,在未知的时间,为了件未知的事,只留下未知的我。
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这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外面不宜久留,原来的酒楼已经不能住了。你先带凛凛收拾东西,我还在这里等你。”
我无数次幻想再见到折宣时,该说什么样的话,该干什么样的事,可真再见到了,我却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话也不知道说。
我相信你,你遵守了承诺。那样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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