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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人影越过宫墻,越行锋小心谨慎地溜回太子殿。
往来禁军众多,在偏殿附近翻墻也得眼光四路、耳听八方,然后才能一跃而下。
越行锋正趴在墻头看动静,随意一瞟,竟见一个黑衣人从他居住的偏殿小门溜出来,看那个身形,分明是柴石州!
这位柴大公子的淡定果然是装的,看他白日里不动声色,一到晚上就按捺不住。
眼下时机还未成熟,越行锋立即飞身过去,将他拦下,随后商量着把他给拽回去。
对于越行锋举动,柴石州表示不满,即便脸上没什么表情,那眼神已足以令常人感到胆寒。他扯下面罩:“此时不去,难道还待到天明?”
看情势不对,越行锋一个箭步挡去门前:“你先听我说。现在只知沈翌被囚宫中,但你家帝君并不傻,若还关在原来的天牢,岂不是轻易让我们这些人寻到?你放心,明日一早,必定有人主动带我们过去。”
柴石州眼皮一抬,回想起黄昏时分,越行锋亲自为乐渊煎药……似有异样:“有件事,我差点忘了问你。花冬青说得很清楚,一包药方可解全毒,可你煎药时只放了一半的量。难道明日一早……会因为这个?”
越行锋拍手道:“你猜对了!只解一半的毒,比不解毒还要惨。待到天亮,乐渊就会只剩一口气,但又不至于死,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足够令他神智崩溃。”
柴石州略过后半句,挑了重点问他:“就算他们会因为救治不及而将你我囚禁,但你能保证他们会把我们关去沈翌那里?”
“八九成吧。”越行锋挠着耳朵,说得极不走心,“我相信,他们还是很怕外人找到你我,太子病危的消息一旦传出,指不定京城又是腥风血雨。”
“我就信你一次。”柴石州卸去黑衣,头也不回地躺去睡了。
一夜过得很快,天色未明,偏殿庭院便是一片刀剑出鞘的声响。
影卫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越行锋和柴石州还在被窝里藏着,明明清醒得不行,还得装出一副惊骇模样,被人硬拖在地上。
他们的来意很简单——乐渊病情恶化。
这是理所当然的情况,越行锋想要的就是这一点,于是更加奋力挣扎。
站在最前边的乐渊的贴身影卫,他抽出长剑架在越行锋颈侧:“你这个庸医,竟敢谋害太子殿下!”
说实在的,利器架脖子这回事对越行锋而言是再无聊不过的一件事,心中没有半点恐惧,只有数十种脱身反击的法子,然而即使是手痒难耐,也得佯作示弱的姿态。
身体做作地颤抖,越行锋貌似脸色煞白:“冤枉啊!草民是真心想救太子殿下!昨日的药房并无差错,太子定会在两日内转醒!信我!”
“转醒?如今太子殿下气若游丝,御医说、御医说……总而言之,你们二人定要被凌迟处死!”影卫说得决绝,自然没瞧见某人憋笑的窘态。
“什么?凌迟!”越行锋作出晕厥状,恰好跌在柴石州身上,拿他当了一回肉垫,“要相信小的,太子殿下目前的状况只是暂时的。只要再过一天,只要一天,他就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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