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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唇还是温的,只是躺在雪里,眼前晃着两盏灯笼,影子有点糊。
彻骨冷意侵入沈翎的意识,他暗暗嘆着:“是梦啊,有梦也不错。”
踩雪的声音窸窸窣窣,由远而近,熟悉的身影把沈翎抱起,倚在怀中,好似责备的语气很是不走心:“爹让你跪,你还真跪。又没人看着你,你就不会去祠堂里躲着?”
那张生人勿近居然有了人气,沈翎想了想:“哥,你刚才灌我热汤了?”
沈翌摇头:“你是冻糊涂了。我送你回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沈翎的丝抽得忒快,回去仅发了一场高烧,两天就没事了。
来瞧病的大夫是宫里退下来的御医,听了沈翌所言,亦觉匪夷所思。在雪里跪了一夜,竟然只是发烧,别的毛病半点没有。老大夫冥思苦想,最终归结为沈家底子好。
沈翎睡的两天里,白日人来去往,夜里安静非常,只是偶尔有一双凉手在额上覆着。
第三天,沈翎醒了,面色红润精神好,自谓年轻人骨头硬,一睡治百病。
连同看顾越行锋的那段日子,沈翎已有半月不曾出府,想到京城可能因此寂寥,他不顾阿福阻拦,换了身锦绣袍子,便往屋外走。
可惜,刚走到门口,家将即将他拦住:“国公有令,二公子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餵,看清楚了,是我。”沈翎手指着自己,可那两位家将似乎视若无睹。
“二少爷,老爷是这么说的。”阿福跟上来,对沈翎耳语。
“不让我出去,总没说不让人进来吧?”沈翎见家将不答,对阿福道,“把我哥请来。”
沈翌在兵部处理公务,直到日暮才随阿福去见沈翎。
不等沈翎发问,他直接承认了父亲下令软禁的事实。
沈翎有些傻眼:“这会不会太夸张?那个柴廷最擅长捕风捉影,我这样躲在府里,不是让他更有机会说那些有的没的?哥,你不会跟我爹一样糊涂吧?”
“你安分一些。”沈翌一个眼神示意阿福出去,随后对沈翎说,“已经有人帮你澄清了,柴廷哑口无言。但正因为这个缘故,爹和柴廷更势同水火。你在府里待着,便是帮了爹。”
“有人澄清?”沈翎一个想到的是越行锋,但转念又觉得这人没有自首的自觉。
沈翌眼里闪着疑惑,轻声道:“是六皇子。沈翎,你是何时与六皇子结识?他居然出面帮了爹,柴廷很不高兴。”
沈翎楞了楞,摇头道:“不知道。”砸了乐渊一头包的事,能避则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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