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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杰的手心全是汗。
他换了只手拿手机,湿漉漉的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
“我--”他张了张口,忽然好像被卡住了嗓子。其实问一句也没什么的,就算是普通认识的人,都有彼此问候的权利。
“我妈是不是说你什么了?”何亚宁觉得诧异,猜测向杰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变得忸怩起来,“她要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那倒没有。”向杰连忙否认。
他到底想说什么呢?他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向杰两条腿盘在沙发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你不怕我做饭偷工减料啊。”
何亚宁楞了一下,而后在电话那边轻声笑了,“你不会。”
向杰确实不会。不过他还是撇撇嘴,“这么信任我。”
“嗯。”何亚宁好像是困了,听他的声音,懒得好像裹在一团棉花里,“信任你。”
向杰觉得自己一颗心好像被揪起来,有股酸酸的滋味。但何亚宁的话好像又给他撒了把糖,于是向杰心里又酸又甜。
他抱着手机不愿意挂断电话,何亚宁又说了两句,向杰才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
到了最后,何亚宁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向杰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谢谢,哥。”
“不客气。”何亚宁在电话那边,轻轻笑了笑。
向杰按了按胸口,那股酸酸痛痛的感觉还在。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门前的风铃叮铃乱响了一阵儿,躺在懒人椅上的男人穿着一件有些斑驳的白大褂,撩起眼皮瞅了来人一眼。
“哟,稀客啊。”连鸣嘬了嘬牙,懒洋洋地拖出长腔,“什么毛病啊?”
向杰微皱着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就来看看。”向杰探头探脑,看了看这间简陋的小诊所,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脚。
连鸣直起身来,摸了摸胡子拉杂的下巴,目光在向杰身上流转了一圈,闷哼一声,“欢迎光临。”
话虽如此,可听那语气,就和“你快滚”差不多。
向杰是从连鸣搬来的那个小箱子的外包装上找到蛛丝马迹的。
“连氏医馆”。听起来很像是某种年代久远的中医铺子。长着花白胡子的老郎中,颤颤巍巍地从顶天立地的方格子药柜里取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奇花异草来。
可眼下没有老郎中,怪模怪样的邋遢青年倒是有一个。向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找到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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