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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敲门声之后是甜柔的女声:“冒昧打扰公子,不知公子可是已经歇下了?”
“门外可是碎雨姑娘?”
“正是呢,公子还记得小女子,真是小女子之幸。”
“不知碎雨姑娘冒雨前来所谓何事?”
“若公子尚未歇下,东家想请公子赏脸过去小叙。”
秦棠垂眼想了想,他本欲夜探,而魏林现在就来请,若不去,似乎是故意的,若不去,夜里恐怕更难进去,何不先听听魏林有何话说,于是应道:“魏老板盛情,在下却之不恭,还请碎雨姑娘回禀一声,容在下收拾一番。”
碎雨轻声笑起来:“公子若是不嫌碎雨手脚笨拙,碎雨愿意伺候公子沐浴。”
秦棠微微皱眉:“多谢姑娘美意,不敢劳烦。”
碎雨依然笑着,仿佛一点都不惊讶秦棠会拒绝,只道:“既然如此,那碎雨先行告退,公子莫着急。”
大雨日,申时末,碎雨传完话就折返前院,无忘斋渐渐开始热闹起来,尘嚣之上落雨是别有一份景致。
半柱香之后,秦棠随着小厮穿过庭院,被领到内院一道拱门前。
小厮将一把伞递给秦棠,道:“小人只能送公子到此处,越过这扇门便是无忘斋内院了。”
秦棠接过伞,向小厮点了点头,走到门前,一扇略显古朴的拱门,门漆似乎是新上过的,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出一片晶亮,秦棠伸手轻轻推开。
步入拱门,秦棠面前是一片景色别样的院落,前院多山多石多竹,清雅别致,门内一条白沙细石曲径,两旁栽梅,叶绿果黄,地上落了不少梅子。
他以为他将无忘斋的后院都绕了一遍,其实并不然,这个藏在不起眼地方的拱门,才是真正的无忘斋。
秦棠顺着小径往内走,忽而雨中传来琴声,曲并非昨日的曲,但音甚为熟悉,想来是来自昨夜同一人、同一张琴,琴音空灵清澈,仿佛是一声声低语轻唤,勾人神往。
无忘斋内院没有小厮引路,秦棠甚至察觉不到有任何人藏身暗处,连风雨声似乎都停歇了,只有琴声指引。
雨势渐微,绵细稀疏,头顶乌云浅淡,露出些许迷蒙天光。
无忘斋的内院很大,秦棠不疾不徐地沿着白沙细石小径一路走着,周遭的景色一步一换,是某一种阵法无疑。若在往常,秦棠定会暗自将阵法记下来,然后琢磨出破解之道,但此刻,秦棠却想不了这么多,只觉得若他再来一次,不一定还能寻得到路,这个地方实在诡异地令人头疼。
是的,头疼。
初时的惊讶过后,秦棠居然感觉头疼,毫无由来,又捉摸不透。
仿佛是一种预警,但这预警又不似他往日对危险的警觉和敏锐,好像是他的内心里有一个声音想要告诉他什么,但他却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而他又急于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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