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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雾青走后的日子好像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江妍正常吃喝,正常上班,正常生活。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心里缺了什么,空落落的,晾在那里。
人走后的一周里,江妍有时候下班后,会驱车两个小时,去到山上看她。说是看,其实是站在那里,和墓碑大眼瞪小眼。
江妍没什么情绪。擦擦上面的灰,拔掉旁边生长迅速的杂草。
註视墓碑的过程中,她总觉得,那个墓碑其实只是个石块,代表不了什么,长眠于此的不过是个白灰外加个骨灰坛子。
雾青还是存留在某个角落,安然生活,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呆坐半个小时,天快黑了,就下山去。
下山的路依然波折,树枝勾她衣服,灌木丛划伤皮肤,偶尔会被蛰伏在枯树堆里的粗大树根绊一脚。
一次,她的脚不小心卡在树根空隙,抬脚时摔了一跤。好在只是小磕小碰,除了手心擦破点皮,膝盖流点血外,并无大碍。但她突然有点累,干脆就跌倒过的地方坐下来。
听山风穿林。这里足够寂静,寻不到除她外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缓慢用手指蹭掉嵌进肉里的沙粒,血珠便从中渗出来。
太安静了。
心里头的埋怨就多了起来。
她对着空气说:“下山的路我不会走,你怎么不教教我。”
那天过后,江妍没再上山去。
新的一周,日子依然是平稳有序的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除了没有情感外,正常运作是可以的。江妍没觉得哪里有变化,毕竟她原本的日子就是这样的。
周五上完班,江妍收到一条消息。
是高中老友何昭发来的。
“高中聚会要不要来?”
“有谁?”江妍问。
何昭说了一连串熟悉的人名。
江妍觉得古怪,少了点什么。
“雾青呢,你怎么不问她?”
何昭打了个“?”。
紧接着一个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何昭的音量很高,刺得耳朵疼。
“雾青她不是……”他话不讲明白,甚至还掐掉半句,深吸一口气后,话语透点小心,“江妍,你忘了?”
“你去问问她吧。”
说完这句后江妍立刻挂断电话。
后面的话不是她想听的。
只是何昭的信息还在不断发。最后江妍不得已,连内容都不看,发了个没事,以打消他的担心。
下了班即刻迎来双休,无所事事的江妍决定去趟酒吧,心里堵得慌,她想喝酒应该能消解一下。
在吧臺坐了近一个小时,江妍手边逐渐多了两三个空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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