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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爷一走,屋里只剩下叶太太、叶锦鸿和苏婉容。
叶太太拉着苏婉容的手,把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先盛讚了几句她的美貌,然后进入正题,谆谆教导起来:“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不可再像以前那样依着自己的孩子脾气了。”
叶太太说这话,其实是她心里对昨晚没有圆房的不满,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中用,必定是儿媳妇有些娇气,不肯依着鸿儿。
苏婉容垂着头不吭声,安安静静地听着。
“鸿儿从小就被我惯坏了,没怎么吃过苦,唯一受罪的就是在念书上头。幸好,祖宗保佑,也叫他学有所成了,你也成了秀才娘子,你高不高兴呀?”
“高兴。”叶太太把话都问到这个份上了,苏婉容只能昩着良心回应她,“少爷年少有为,才高八斗,博学多才,将来必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不定我们家就要出个状元了。”
她毫不走心的瞎吹捧,连头都不敢抬,就怕自己憋不住会笑场。
叶锦鸿闻言,立刻挺了挺胸膛,又把头抬得高高的,鼻孔朝天,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叶太太哈哈大笑:“你可真会说话,这小嘴甜得我中午不用吃饭就饱了。要是真能考个状元回来,不仅我们叶家能光宗耀祖,这也是你的造化呢!”
此时此刻,叶锦鸿已经被捧得飘飘欲仙,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读书也没什么难的,要不是上回下场前我夜里着了些凉,还不止这么点名次呢。等我再用功几年,一定考个状元回来。算了,状元一般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像我这样的,应该是风采翩翩的探花郎才对。”
苏婉容听了他这篇大言不惭的话,实在没忍住,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当谁不知道呢?像他这种仅仅攀上了秀才增生名额最后一名的吊车尾,竟然厚颜无耻的把探花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跟后世那些,问清华和北大选哪一个好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洗脸从来不照镜子的么?
叶锦鸿并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如果可以,他只想做一个无忧无虑,整日斗鸡走狗,吃喝玩乐的富贵闲散公子。
叶庭光虽然溺爱这个独子,也知道功名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花了许多银子替儿子铺路,比如说去主考官家里送人情,旁敲侧击地打听对方在试卷上的偏好。
再比如说,花大价钱请来有真才实学的人,押题,破解,再强压着儿子死记硬背。
就叶锦鸿的秀才身份,你要是去晃一晃,里面保准全是水。
叶太太对自己的儿子有一种谜之自信,她点点头,满脸讚同:“下场那日,鸿儿起床就咳了两声,可把我吓坏了。幸亏他脸色还算红润,要不然我可舍不得让他去考场上遭这份儿罪,虽说读书要紧,晚两年再考中也没什么的。”
只是稍微咳两声就吓成这样,确定他不是清嗓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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