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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父亲把老花镜取下,皱着眉看他,思考良久后像是嘆息一般说道:“我听你赵叔叔说,你还在托他查当年的那场事故?”
“是。”宁衷寒答的爽快,况且既然父亲问了他,那必然是把一切情况都已掌握得一清二楚。
宁平山微微点头:“别查了。”
宁衷寒嗤笑:“你还是这句话。从我第一次求你帮我的时候开始,你从来都只有这句话!”
“宁衷寒,註意你说话的态度!”宁平山狠拍桌子,站起身走到儿子身前,“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那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况且你也管不了!”
宁衷寒迎着父亲的目光,不避让:“不要总拿你的官腔压人,父亲!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下级!”
宁平山也看着他,像是突然才发现这个大儿子长大了。不,他一直是知道的,这个孩子不断长大,不断反叛他的意志。他让他出国读书,他撕了录取通知书;他不愿他去当歌手,他偏要去;他让他别再查20多年前的事故,他充耳不闻。
“好,那我们心平气和谈谈。你想查什么?那对兄妹的结局?事故原因?然后呢,对你有什么意义吗?”
“是。我想知道那对兄妹到底怎么样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对吗?我还想知道事故原因,这有什么问题吗?”宁衷寒眼睛像要冒火,“我母亲死在这场灾难里,难道作为他的儿子,我连搞清楚事故发生的原因都不可以吗?”
他愤怒地咆哮出声:“你是不是忘了,那也是你妻子?呵,是我忘了,你有新的妻子儿子了。”
宁平山一巴掌打了儿子的脸上。
宁衷寒一动不动受了,脸上火-辣辣的,倒是不算疼。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向父亲,他不想从父亲的脸上看出什么来,更不想父亲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滚。”宁平山吐出这么一句,不再看他,缓缓走回书桌后,坐下。
宁衷寒走出去,关门声很轻,不带任何情绪。
门外的胡雅如见他出来,看他脸上的指印惊呼出声,边让他去沙发上坐边喊阿姨找药箱。梅凤征皱眉看他,脸上表情立马变了,一阵风似的快步走过去拧开宁平山书房的门。宁衷寒想拦没拦住。
门开了,梅凤征就站在门口,没走进去。
“谁允许你动手的?”她的声音不算大,但话语中掩饰不住的火星直往外冒,“是你说很久没见儿子,我才把他喊了回来。是,你确实是他爸爸。可那又怎么样?这个孩子是跟着我长大的,除了我,谁都不能动他一指头!更别谈他已经这么大了,而且还是个公众人物。”
说到这里,她又突然停下,像是嘆息般呓语:“算了,我跟你生什么气呢?你向来是看不上我们这些戏子的。”
她走出来,深深看了一眼宁衷寒,拉着他的胳膊就走。
胡雅如迎出来,正要说话,梅凤征朝她摆摆手制止她。
“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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