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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阴沈的天空落着大雪,整座庄严而又肃穆的宫殿仿佛被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帷幕之中,本就有着闲人勿进的冰冷,如此看来,更是透着让人胆颤的寒气。
轻柔的月光如流水般自黑幕上倾泻下来,给那繁华似梦的殿阁裹上一层银装,纤尘不染。
君怀静静地站在窗前,寒风将他胸前的发丝轻撩开来,月光洒在他邪魅狂傲的俊脸上,长发飘逸之下,更显放荡不羁。一袭紫裳勾勒着他完美的腰线,衬托得那颀长的身姿高贵优雅。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桌案上封后的圣旨,手腕翻转,指间的白玉琉璃杯盏就被他毫不怜惜地掷在了地上,清脆的碎声在寂静的空气里绕转着,那名来宣旨的太监吓得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国师饶命,国师……”
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殿堂中,太监余下的话全部被扼杀在喉间,他的身体失去了重力倒在地上,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带着诡异的惊恐。
“带下去。”君怀淡淡吩咐,随即,那个黑影就提着已经死去的太监消失了。
国师府另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身影快速地离去。
每一个派去国师府宣旨的太监都没有回来过,凤璃辰听着自己暗卫的来报,没有多少惊讶,烛火跳跃下,那双紫眸淡淡的,没有了在前朝时的傲睨一切的冷然。
半晌,他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笔,若有若无地轻嘆了口气,“这是,第几个了……”
“八个。”
已经死了八个了。
凤璃辰自嘲地笑了笑,“下次,我亲自去好了。”
凤一猛然抬头,眼里满是诧异,“可要属下与主子一同去?”他担忧的,是凤璃辰的安危。他还记得上回他主子从国师府回来受的伤。
凤璃辰摆摆手,“凤璃天还在我手上,他是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凤璃天,先皇后嫡子,前朝太子,也是他唯一可以用来挟持逼迫君怀的手段。
第二日晚,凤璃辰批了奏折之后就换上了便装,一个人拿着个包裹朝着国师府的方向去了。
在冬夜冷风中步行不比坐龙辇,即使有内力护体,可到了国师府,身子凉了个透,一双手也冻得红紫。
他让国师府的奴才去通报了一声,就说是往日的好友来了。奴才不识他的身份,看他穿着便装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待客之道,就让他在前殿待着,连杯热茶,都不给上。
国师府的前殿正好是个风口,暖炉也没有,凤璃辰一边搓着自己的手,一边笑自己居然沦落至此。
君怀有意地让凤璃辰整整等了一个时辰。毕竟自凤璃辰踏进国师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掌控了他所有的行动。
他不喜他,自然会想尽法子去为难他。
“不知皇上来此有何贵干。”君怀慢悠悠地出现在前殿,他披着狐裘,没行君臣之礼,对于凤璃辰热切目光他视而不见。唇中,就只有这冷冷清清的这句话。
凤璃辰也不怪罪他,这么多年过来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紧了紧抓着包裹的手,对着君怀笑,“怀怀,我冷。”
君怀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看着他怀里的包裹皱着好看的眉头问:“你那是什么?”
凤璃辰笑的开心,像只偷腥的猫,“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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