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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凉透如水。
一阵嘈杂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灯火通明以及兵刃的响声。
一道人影徒然跳过窗,一把白色的烟雾突然在空气里弥漫,一把冰冷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穿着洁白单衣的少年一楞,全身提不上一点力气。他平静似水:“阁下是谁?”
“想要活命的话,就给我闭嘴!”
背后凌厉的男声响起,带着些许的暗哑。
“七少爷,府里进了刺客,不知您是否安好?”门外的小厮提着灯,在门外喊道。
那把拿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不知是他脖子上的,还是他身上的。
“我没事,我这里没什么情况,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声音温柔得如同雨露滴在荷叶上。
身后的少年将他手捏的更紧了…
“人走远了。”他道。
“你叫什么名字?”架在他脖子上匕首依旧横在脖子上。
屋子里依旧黑得不能再黑,彼此不知道彼此的表情。
“念兰泽!”
穿着白色单衣的少年从容淡定,没有一丝慌张。
“很好听的名字。”那人有了兴趣。
“阁下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我便是谁?”
那人此时很自然的调笑,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
“你此刻可以放开我了,你放心,我已经中了你的毒烟,不会伤害你……”
那人顿了顿,手徒然松了。
看着他松了手,念兰泽走了出去,却在半路被那人给拽着手腕,给拖回来。
“你去干嘛?”黑衣人愤怒道。“是想去报信吗?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
“你受了伤,我给你拿药……”
“不用了!”
说着,他自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手臂上的伤口撒着。
却因为疼痛的拉扯而撒偏了地方。
念兰泽眉头一皱,知道了什么,接过他手里握住的小瓶子,小心翼翼的撕开那黑色的夜行衣。
“伤口三寸,天赐钢刀,有点肿胀,血已凝结,无毒。”
念兰泽平波无澜,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药倒了上去,不偏不斜。
“上好的金疮药,西域进贡而来的紫玉瓶,莫非你是宫里的人?”
那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看不出来,你一个文弱书生懂得挺多的。”
“阁下谬讚!”
“这屋子里为什么没灯?你难道就不用点灯的吗?”黑衣人笑了。“你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怎么会舍不得给你点灯呢?”
“我是一个瞎子,所以不用点灯。如果阁下想要多停留几日,在这里养好伤再走的话,在下可以为你去寻几支蜡烛。”
“那我就入乡随俗了!”
忽而,他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文弱的少年,温柔而优雅,翩若谪仙。
“你已经中了我的迷烟,如果你妄想逃走的话,我保证你会死的很快。”
“阁下放心,在下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办到。”
念兰泽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我姓萧!”他叫做萧妄顷,只是他还不想告诉他的全名。
“萧公子?”念兰泽一楞,这不是国姓吗?
“你不会姓念吧?”萧妄顷调笑道,为什么梁府的公子不姓梁呢?
“在下姓念,不姓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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