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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醒过来后,又趴在顾远身上哭了一顿。哭完,请大夫、熬药、买补品,刚到手的一千三百个铜板,一眨眼就没了。
洪氏打眼看着老三家的一番折腾,从床地上扒出黑罐子,罐子里装着她自己的一千三百整的铜板,这是她的棺材钱。洪氏想了想,还是数了五百个出来,偷偷的塞给刘氏。
刘氏险些给洪氏跪下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要把洪氏当成自己亲娘一样照看。
这边着急上火的忙成一团,大房二房只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好听话,就都缩在屋子里。刘氏看着,心里越发冰凉了起来。
送走了郎中,把药给熬上。刘氏掀开草帘进了屋,坐在床头上,仔仔细细的看着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顾远。这一看不要紧,刘氏上手扒开了顾远的粗布衫。
粗布衫里,顶级冰雪缎子裁成的里衣,雪白晶莹的差点儿闪花了刘氏的眼睛。雪白之中,一片被水泡的浅红出现在她眼前。
刘氏立刻扒开衣服,眼睛在浅红下顾远的身体上看了好几遍。除了一个寸长的发白印子,并没有什么伤口。她舒了一口气,一抬头,又看到儿子脖子上闪过的一抹金光。
刘氏上手一抓,黄金打造的链条环环相扣,穿着一枚手心大的薄薄的金锁片。刘氏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掩了房门,把绸缎里衣和金链子给退了一下,又出一旁的箱子里扯出一件灰布里衣,给顾远胡乱套上。
她用顾远脱下来的粗布衫裹着东西,低着头跑回顾全呆着的屋子。
“他爹,可不好了!”刘氏小心的掩了房门。
“咋了?可是阿远有什么事?快扶我起来,我就说,得我看着,你什么都不懂尽添乱……”顾全挣扎着要下地。
刘氏连忙上前把他给推搡到床上,“你别下来,你看这是什么?”刘氏把粗布衫包裹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解开。
看着刘氏严肃的表情,顾全也不自觉的挺直腰坐好。
一瞬间,昏暗的茅草屋里,雪白与金色相互辉映,美的让顾全觉得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也不过如此了。
“这是什么?这哪里来的?”顾全的手悬在冰雪缎上,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掌玷污了宝贝。
刘氏压低声音,边说边註意窗外:“这是咱家阿远穿在身上的东西。他爹,你看这是不是黄金?娘嘞,以前进城的时候远远的见过那鎏金的镯子,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
“我看是真的!”顾全掂起那压手的黄金链子,又看到了那小小的金锁片,“这是个锁片吧?”
“看着像是。”
“我看就是。这锁片上还有字。这,不会是阿远偷的东西吧?他大舅说人是在河里找到的,不会是阿远偷了人东西被……”
顾全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也顾不得欣赏宝贝,恨恨的捶了捶床板,“我还说阿远是个好的,竟然干出这丧德的事儿,我看你也别买药买补品了,干脆把他丢出去,别丢了咱老顾家的脸!”
刘氏鄙夷的瞥了眼顾全。她还不知道,顾全就这样,嘴上天花乱坠,天南海北的,其实永远都是嘴上说说,可惜当年自个儿年轻不知事,竟然给骗了。“要丢你去丢,我可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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