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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玫没有夸大其词。
她的整个学生时代,都被单调乏味笼罩着。
起初她并不觉得自己孤独,只以为是自己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也无所谓世间人情往来,总是各负各的轭,各赶各的路。
但借诗来形容她现在的心理,那便是——她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她不曾见过光明。
“予诗……她真的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司玫眼泪像破碎的玻璃,湿哒哒地往下浸。
顾连洲肩头越来越湿,他拍了拍她的头,又有点哭笑不得。
他抽了纸巾,靠近她眼角,“多大点事儿?”
“您、您不明白,”她哽咽推开他,抬头,“我大学五年真的很枯燥无聊。”
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更不知道校园恋爱是什么。
日常除了学习,就是竞赛、兼职;遇到什么委屈,牙打碎了,也不会跟妈妈说,只往自己肚子里咽。
顾连洲无端地心疼。
只记得初见时,她有一双梨涡和一双爱笑的眼,却从没听她提起遭过的苦难、委屈。
她揉了揉眼角,沙哑的声音时断时续,“但是予诗……她是我第一次去尝试,倾吐情绪的对象。”
“什么情绪?”以后也都能跟他说。
顾连洲低头拆润喉糖的包装。
但是现在真的不需要再说了,嗓子已经哑成这样。
司玫眸光一怔,眼睛眨了眨,记忆回闪。
“予诗,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什么情绪……这不是重点。”她急促地咳来了一下,“重点是……唔。”
唇缝里塞来一枚凉凉的糖。
津泽化开,她尝到微酸的话梅味。
顾连洲丢下糖纸,看着她,“黏黏,我知道你的有些情绪,跟同性朋友讲好过跟我讲,但只要你愿意说,我也能听。”
“感情不是一方迁就、一方施予,你把她当朋友,她肯定也是。现在重点的,是你先别说话了,先把嗓子养好,改天把她喊出来,你再跟她好好说,明白吗?”
“……知道了。”
她小声嘟囔,舌尖刮了刮口腔里的津泽,神情依然低迷。
顾连洲失笑,又把她捞到怀里,跟哄猫似的,半开玩笑道。
何至于为这么点小事儿,愁眉苦脸……她是你小姑子呢。
退一步讲,实在不行我帮你治她。
司玫脸颊倏地一热,仰头:什么、什么小姑子啊。
他若无其事地低头吻了她一下,尝到口她唇腔里的清凉,反诘道:我表妹不是你小姑子?
下周,是国庆前的最后一周。
司玫去公司后,先找王恪欣正式解释了一遍不去海城的事,转身投入方案项目。
——陆予诗请假了,一连两天都没来,她也没机会与她当面聊聊。
直到长假前的最后一天,司玫和崔工他们在多媒体室开完会,她正好撞上陆予诗衣着低调,从对面的人事办公室出来。
她立住:“予诗……”
“司玫,”陆予诗似乎也迟疑了一下,收紧手里的包,“……你今天快下班了吗,我们还是谈谈吧。”
“就快了,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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